如今整个侯府都由闻岫沅掌权,进出都会通报内院。
闻岫瑶不敢亲自出门,只好买通了门房,悄悄开了偏门,放了沉香出去。
她在听雨院中着急的等候,直至日落西山,沉香才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
闻岫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紧张地绞紧了帕子。
沉香缓了缓,才微微气喘道:“王府的护卫说王爷今早已经奉旨启程前往滨州赈灾,此刻人早已经不在京都了。”
闻岫瑶闻言,面色霎时一白。
她颓然地跌坐在团花凳上,只觉得最后一丝希望都被彻底破灭。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将书信交给王府的护卫了,他们说,会快马加鞭送到王爷的手上。”
沉香急切说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用手帕包得极严实的一个物什。
“姨娘高热,不用药是不行的,所以奴婢特意从锦绣堂里买来了退热的成药,这样不必惊动大小姐,也可以让姨娘退热了。”
包裹的手帕一层一层的打开,露出里头一个小巧的瓷瓶来。
闻岫瑶宝贝的将瓷瓶握在掌心里,满眼欣慰:“好丫头,多亏有你。”
沉香摇摇头:“都是奴婢该做的。”
“小姐,咱们快些去送给姨娘吧。”
闻岫瑶实在牵挂母亲,当下也不再耽误,急急忙忙带着沉香往北院去。
那是一座空了许久的院落,不大,满目萧条。
从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但屋子位置不好,夏闷冬潮,便渐渐的空置了下来。
前不久,闻岫沅才命人将这里简单收拾过,拨给了周氏住。
穿过败落的前院往里走,有一间逼仄破旧的屋子,里面隐隐传来女人的抱怨声。
“这个闻岫沅,我当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把我从别庄接回来,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女子怨恨的声音传出,不是周氏又能是谁。
顾妈妈正擦着桌子,闻言,抬起头来:“如今是大小姐掌管家权,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触了她的逆鳞。”
“姨娘,咱们再忍忍,公子和小姐一定会想办法让姨娘出去的。”
顾妈妈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周氏,她坐在木椅上,只觉十分头疼。
“原以为生了两子一女,即便不能扶正,可侯爷只要不续弦,我也还是这府里高高在上的夫人。”
“当年的事情曝光,也怪我不够心狠,留下了祸患。谁知道,都十年过去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能翻出来。”
“早知道当初在相国寺,就该多派些人,将闻岫宁那个贱人给……”
周氏咬牙切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顾妈妈已经吓得上前来捂她的嘴。
“姨娘,这话可不敢胡说。”
顾妈妈紧张的朝外面张望,见外出的赖婆子还没有回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这北院偏僻少有人来,可姨娘说话还是得谨慎些,万一这里还有大小姐的眼线呢。”
周氏闻言也是暗暗心惊,由不得慌张的朝外面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