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晕倒,被送回东昌侯府后,当天夜里便起了高热。
闻岫沅收到消息时,忙不迭地就赶来了菡萏院。
她一壁快步转进院子,一壁斥责院里的下人:“你们是怎么照顾六小姐的?发热多久了,怎么现在才来报?”
几个小丫头被诘问得大气不敢喘,垂头跟在她身后进入内院,无人敢应上一句。
闻岫沅知晓她们无用,不过冷冷瞥去一眼,脚步不停,快步进了房中。
灵犀、丹儿正在榻前伺候,冷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敷在额头上的巾帕也换了一张又一张。
灵犀正重新换过一张巾帕,一扭头,便看见满面急色的闻岫沅正奔床榻处而来。
她连忙起身带着丹儿退到一旁见礼。
闻岫沅看也不看二人一眼,挨着床沿坐下,伸出手去摸闻岫宁脸颊,只觉烫手。
“到底怎么回事?”
她握住妹妹的手,没忍住斥责道。
灵犀、丹儿吓得跪了下去。
闻岫沅此时此刻可没心情来处置她们,看着小六烧红的身子,当下急不可耐。
“找大夫了吗?”
“起来回话。”
两个丫头谢过起身,灵犀回道:“已经去找过了,大夫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闻岫沅柳眉蹙紧,忍住骂人的冲动,转头吩咐连翘:“拿着我的手令去请伍太医,请他过府为小六诊治。”
“是,奴婢这就去。”连翘应是,匆匆出门。
闻岫沅狠狠瞪一眼灵犀、丹儿,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闻岫宁身上。
她烧得满面通红,额头上的巾帕很快又变得温热,一块一块的换下去。闻岫沅握住她的手,将手放在自己带着冰凉的脸庞上,试图以此替她降温。
可昏睡中的闻岫宁似乎是梦魇了,头转来转去睡得并不安稳,唇瓣翕动,像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她好奇将耳朵贴近,只听得细碎的呢喃响起。
“裴……裴郢……裴……郢……”
听清话语,闻岫沅霍然变色。
片刻后她平复了心绪,屏退其余侍女,只留下灵犀一人伺候。
她低声问:“六小姐今日可曾出过府?”
“出去过。”灵犀不敢隐瞒。
“她去哪儿了?”
“秦府。”
“秦府……她去秦府做什么?”
闻岫沅喃喃,忽然反应过来,小六莫不是去打听滨州的消息?
是了,她也是在赈灾队伍出发后才知道裴郢也一并去了滨州。
小六与裴郢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早已看出,若是去询问裴郢的事情,那倒是说得过去。
她看向灵犀:“把六小姐去了秦府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重述一遍,不要有一个字的遗漏。”
“是。”
迫于大小姐的威压,灵犀不敢有一个字的隐瞒。
只是事发之时她并不在花厅,对里面发生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也就含糊其辞,大致讲过。
“……奴婢进去的时候,小姐已经晕倒了。”
“秦公子焦心不已,当时就已经请了大夫来瞧过,小姐后来也醒转过来,之后才回的侯府。”
“晚膳之后小姐说想要小憩一会儿,奴婢便退下了。等奴婢进来伺候时,才发现小姐已经起了高热,如何唤都唤不醒。”
“是奴婢失职,还请大小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