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粮食出现了问题?”
二人说话间,身后的房门忽然应声而开,同步回头望去,便见闻岫宁出现在门口,刚才的话,也不知道被她听去了多少。
邓杭拱了拱手:“汾州的供给粮迟迟没有送来,原本城中的粮食省省还能再坚持个一两日,可是现在多了一部分人,无论如何再节省,也撑不过明日了。”
“司使大人不在,墨副使也联系不上,还请闻大夫给拿个主意吧。”
邓杭如今当是真束手无策了,尤其两位能主事的上峰都不在,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更遑论是他了。
自从知道了闻大夫和司使大人之间的关系后,他想,有些司使大人不曾告诉属下的事情,会不会告诉身边人呢?
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这些事情,他也不会好意思开口。
“没有粮食就去找、去借,你们明镜司的事情,来为难我家姑娘做什么?”
北初先恼了他,走上前,扶着闻岫宁下了石阶。
廊下悬着一盏风灯,橘黄的光晕映出那张苍白的脸。
不过短短几日光景,昔日明媚张扬的姑娘,此刻已经成了这副虚弱的模样,与先前判若两人。
北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主子要他们兄弟两个好好保护姑娘,如今走到这一步,到底是他们失职了。
“粮食是民之生计,危难当前,匹夫有责,便不要推脱是谁的责任了。”
闻岫宁轻声开口,冲北初笑了笑,宽解道:“我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解滨州之围吗?”
温声袅袅,一番话,说得北初哑口无言。
闻岫宁知道时间紧迫,便不在小事上面多费口舌,转身道:“进来说吧。”
二人跟在她后面进去,屋中亮着蜡烛,将里间映得亮堂堂的。
邓杭进屋之后,便将事情简而化之的解释了一番,其实也都在闻岫宁的意料之中。
滨州的粮食被毁,汾州又迟迟送不来粮食,无米之炊终究会闹出麻烦来,不过是时日问题。
只是这一天,提前来了罢了。
“闻大夫,我们要不要再给汾州送信一封,催一催他们?”邓杭小心翼翼的提问。
闻岫宁面色冷凝:“汾州不会再送粮食来了。”
“啊?”邓杭大惊失色,“为什么呀?不是说得好好的么,十日一送,这黎王还在……”
话到这里,邓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瞬间耷拉下了脑袋。
有些事情不必宣之于口,端看近日来的事情走向,也能从中窥出一二来。
“难道司使大人受伤,也是有人故意算计?”
邓杭想通了其中一点,其他的便也紧跟着通了窍。
他心中如雷打鼓,只觉后背隐隐发凉。
幸好司使大人福大命大,没有折在这场阴谋算计里。
“闻大夫。”
邓杭六神无主,眼下只能寄希望于闻岫宁:“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不是已经下饵了吗?”
“守株待兔,等着猎物上钩便好。”
昏暗夜色下,闻岫宁微微勾起唇,对整个局面俨然了然于胸。
送走了北初和邓杭后,后半夜闻岫宁睡得并不安稳,后背隐隐作痛,偏又是她触碰不到的位置,连上药都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