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院中寂静无声,唯闻岫宁的房间烛火通明,隐隐传来翻阅书籍的飒飒声。
叩叩叩!
“姑娘。”
三声敲门声后,响起了北初的声音。
闻岫宁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去开了门。
北初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木盒子:“刚刚有人送来的,是个生面孔,只说是裴司使的吩咐,让我转交给姑娘。”
白日阿郢的话还言犹在耳,能在这个时候送来的,必然是灵果草无疑。
“给我吧,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闻岫宁伸手将木盒子接过来。
北初点点头,目光越过姑娘,扫到屋里圆桌上翻开的一本册子,劝道:“姑娘也早些休息吧,莫要看得太晚,仔细身子。”
“好。”
北初便不再多言,退后两步,朝着闻岫宁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外间黑幕漆漆,阿郢没有回来,除却身后的屋子还亮着光,其他各处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平静的夜幕下,似乎昭示着风雨欲来。
闻岫宁不在门外逗留,将门合上,转身回了屋子。
木盒之中是新鲜的灵果草,量不大,只有三株。
花苞拇指大小,通体殷红,其下根茎生有纹路,犹如蛇鳞,带着股幽幽的暗香,闻久了则令人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而她手中翻开的那本册子上,记载的正是灵果草。
灵果草长在寒地,多在北夷境内,主对寒热一症,若要制成毒药……
一时间倒让闻岫宁犯了难。
她拿起一株灵果草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这东西,真是怎么瞧都不该跟毒药扯上关系,除非……
闻岫宁微微睁大眼,霍然起身,随手抓过架子上的披风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她快步去到隔壁院子,叩响了北初的房门:“随我去城西观音庙,我有要事。”
北初正打算就寝,迷迷糊糊开了门,便瞧见了神色焦急的姑娘。
他心知是有急事,便也不耽搁,抓起桌上的匕首就跟在姑娘身后出了院子。
早在来滨州的路上,闻岫宁便已经学会了骑马,因情况情急,她也来不及让人套车了,与北初各骑一马奔向城西。
观音庙后院柴房内,初七三人轮值守在外头,遥遥见着闻岫宁前来,立马精神起来,起身见礼:“闻大夫……”
“邓侍卫何在?”
“在里面。”
闻岫宁步履匆匆,得到了回应,与三人颔首之后,径自推门进入柴房。
北初留在门外,门神一般拦在了准备跟进去的初七三人的前头。
屋里,邓杭手中正捏着一枚药丸,已经掰开了穆久的嘴,正要强行将药丸给塞进去。
冷不防这时候门被忽然推开,骤起的寒风平地吹来,吓得邓杭一个激灵,险些没将手里的药丸给掉到地上。
他迅速回头,来不及发作的怒火在看见来人之时瞬间消弭。
“闻大夫?”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