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手臂蓦地传来一阵疼,引得何骋蹙眉,忍不住侧目看向身侧的闻大夫。
闻大夫瞧着娇娇弱弱,却没想到力气如此之大。
“抱歉。”
闻岫宁也惊觉失态,连忙松了手。
何骋摇摇头,朝她一拱手,再朝裴郢见礼:“观音庙内出了一点事情,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官衙禀报一声,裴司使和闻大夫倒先过来了。”
裴郢睇向他身后的屋子,那是观音庙的柴房改做的收容所:“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骋低下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周文优与他同窗多年,见他不忍开口,犹豫之下,便替他答了一句:“何家的女儿……没了。”
“何家……哪个何家?”闻岫宁唇瓣颤颤。
周文优据实以答:“闻大夫也熟识的,是、是丫头。”
突来的噩耗一如重石砸下,压得闻岫宁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脚下踉跄,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裴郢环住她,沉目看向周文优:“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没了?”
“就是啊,我们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提起这个,周文优不免露出揪心难过之色:“昨日我还见过丫头,瘦是瘦了些,可是瞧着也还好。她见了我与何兄,还十分乖巧的打了招呼。”
“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说丫头没了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急忙赶过来瞧瞧。”
何骋解释着前因后果:“听说,人是上午的时候没的……”
“不可能!”
何骋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急声给骤然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初七自人群里走出,径自来到了裴郢跟前:“大人,闻大夫,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还过来瞧过,丫头和她弟弟同睡在一张榻上,何父说丫头是因为玩累了,所以才……”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初七倏地抬头,两眼圆睁露出惊骇之色。
他一张脸变得惨白,喃喃道:“难道,他骗了我?”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初七,拨开人群就冲进了柴房里。
他径直跑到最里面,那里本是何家一家四口暂居的地方,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此处早已经人去楼空。
初七踉跄,险些腿一软摔在地上。
他连忙扶着廊柱站好,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何父那张笑脸,他说:“大人莫怪,丫头陪弟弟玩累了,刚睡下。”
“大人如果找丫头有事,我这就去把丫头给叫起来。”
那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去吵醒一个刚睡着的孩子,又听何父那样说了,他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可是现在仔细回想,何父眼神飘忽,神情不自然,分明就是有鬼。
所以,其实在他看见丫头的时候,丫头就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泪水上涌迷糊了双眼,初七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不停:“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许久没见到属下出来,邓杭便耐不住等待寻了进来,视线一扫,落在了瘫坐在地的初七身上。
邓杭三两步上前,一手架起初七的胳膊要将他拽起来。
“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