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中成脸色阴沉下来,嘴角抽了抽:“情节轻者,判笞刑二十,服苦役。重者……判绞。”
“好,本使相信卢太守会秉公办理。此地位属汾州,本使不便插手,便在滨州等候卢太守的好消息。”
裴郢眸光一暗,将签约纸张拍到卢中成的胸口,回身牵起闻岫宁的手便朝那口红木棺材走去。
妇人听闻此话早已经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反应过来后,几乎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抓住了卢中成的衣摆苦苦哀求。毕竟以往只要她搬出姐姐来,姐夫就无有不应的,这一次难道还真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
可卢中成对这个小姨子早已没有了什么耐心,听她又哭又求,心里更是烦闷到了极点。
若不是主子有言在先,裴郢有用,让他须得对裴郢客气,他何至于大晚上的亲自来这么个鬼地方一趟。
卢中成无意再听下去,摆摆手,让手下将妇人堵上了嘴,架着臂膀给拖了下去。
没有了妇人的叫嚣,此地一时间倒清静了下来。
裴郢扶着闻岫宁走到了红木棺材旁,丫头躺在棺材内,周身青白,了无生息。
闻岫宁颤抖着伸出手去,堪堪要碰到丫头时却再也落不下去,泪珠滑落,顺着脸庞低落在了棺材中。
裴郢将她搂进怀中:“先带丫头回去,把她好好葬了吧。”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而来,闻岫宁痛苦的咬着唇瓣,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裴郢将她扶到一侧,给墨砚睇去一个眼神。
墨砚会意走到棺材旁,将丫头扶起,用披风严严实实的裹住,背在了身上,提步便要离开。
将此地团团包围的汾州侍卫,见卢中成颔首,也都纷纷让开。
裴郢也揽着闻岫宁准备离开,待走出不过三两步时,他忽然住步回头,望向棺材旁奄奄一息的何父。
他知道了了不会杀人,可那一针下去,只怕也得吃不少的苦头,就算是何父卖女儿该付出的代价吧。
“卢太守,滨州新任太守还未上任,此人牵扯买卖女儿尸体一案,又与汾州深有关系,本使便将人交给你了。还希望卢太守能够严惩上下,相关人等务必一个都不要放过。”
“裴司使说得极是,本官定然严惩不贷。”卢中成赔着笑脸应了下来。
此间事情一了,最重要的是先带着丫头回城。
裴郢便不在这里与卢中成周旋,又另外要了一辆马车,这才带着人先行下了山。
李果眼瞧着人越走越远,这才上前来:“大人,裴司使这话摆明是意有所指,可是李夫人她毕竟是夫人的亲妹妹啊……真要罚得狠了,只怕夫人那边又得又哭又闹了。”
想起屋中那个浑不讲理的,卢中成也是一头的烦恼。
他深深吸纳一气,捋了捋须髯:“当初本官靠着她母家起势,这些年就一直遭她拿捏。可本官身为太守,给她们李家已经多有宽待,再不知好歹,便不必留情了。”
卢中成意味深长的看向李果,李果身体一震,忽然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属下明白,大人放心。”
卢中成适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李果的肩膀,含笑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