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死的?”
“难不成是丫头的父亲?”
……
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那么幼小又可怜的孩子竟然是被人给捂死的。
至于捂死她的人会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简直是禽兽不如。
“我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
初七额上青筋暴起,大吼一声,捏着拳头便要冲出门去。
邓杭就在一旁,眼疾手快的将人拦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杀了那个畜生,他该死,他该死!”
初七全然失去了理智,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何父的面前,将他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
怒气上涌的人往往最难控制,邓杭险些脱了手,初八、初九见状也扑过来将他抱住。
可初七俨然是头发了狂的狼,赤红着双眼,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邓杭唯恐他冲动之下犯下大错,说什么也死活不松手。可就在他咬紧牙关抱着初七时,怀里挣扎的力道渐止,化作重力倒了下去。
邓杭连忙护住初七的脑袋,抬起头,便见闻岫宁正落下手,两指之间还捏着枚明晃晃的银针。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点头道了声:“多谢。”
“把他带下去休息吧,给他灌一碗安神药,让他好好睡一觉。”闻岫宁不疾不徐的吩咐,将银针收回。
邓杭领命,让初八、初九抬着初七出去,他自己也不放心,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残酷的真相已经公布大白,可何家夫妇做下的事情实在是人神共愤。
周氏压住心头升起的惧意,哽咽着说道:“闻大夫,虎毒还不食子,何家这么对待丫头,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们。”
“动用私刑不行,怎么也得把他们抓起来,让律法惩治他们。”周文优愤愤难平。
何骋却道:“滨州还没有新的太守,我们也没有官阶在身,裴司使,这里只有你能惩治何氏,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裴郢单手负背:“买尸卖尸丧尽天良,还涉及到了汾州太守卢中成的家眷,此事我已经交给了卢太守处理。”
“什么?”何骋讶然,“那可是他的亲眷,他会秉公办理吗?”
不止何骋有此一问,其他百姓更是纷纷附和,谁也不信汾州太守会大义灭亲。
毕竟有借粮之事在前,滨州百姓对卢中成,早已没有了什么好印象。
“牵涉汾州的人,相隔两州,我们做事反而不便。不过诸位放心,我已经让墨砚过去盯着了,汾州太守不敢徇私舞弊,此事,必会解决得妥妥当当。”
裴郢沉下眼帘,眸中晦暗幽幽。
他想,这桩案子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处理得快捷妥当,至多不出两日,此事便会结案,相关人等,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