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暄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一向温润有礼的他,此刻难得的失了态。
斜刺里递来一张手绢,秦世暄立马接过,捂住口鼻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得面色浮起不正常的红晕,良久才散去。
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秦世暄拍了拍胸脯,手颤抖的指着表妹正要说教两句,偏偏对方一脸无辜的模样,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
他无奈的垂下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表妹啊表妹,你可是东昌侯府的嫡女,圣上都亲封你县主,你、你说话要注意分寸。”
“女子须娴静雅致,谨守闺仪,怎可放浪形骸,说这些无羁的话语,平白惹人非议。”
闻岫宁从没哪一刻觉得自家表哥这么婆婆妈妈,听他讲话,她也不去打断,只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
秦世暄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她也半点儿没有听得进去,当下也就乖乖住口了。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服了软:“说说吧,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听这个,闻岫宁顿时亮了眼睛,屁颠屁颠地坐了过来。
“表哥,你别看我说话不拘小节,但是礼义廉耻我还是懂的。你放心,我们恪守本分,觉对没有越雷池半步哟!”
她一脸认真的摆了摆手,秦世暄睨她一眼,哼了一哼。
闻岫宁狡黠一笑,又凑了过去:“表哥,你别听外界胡说八道,什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那些都是对阿郢的污蔑……”
“嗯?”秦世暄斜目睇来。
闻岫宁吐了吐小舌,心虚的改了口:“好吧,或许他对别人是那样,但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些怕他,可是相处久了,他这个人实则是外冷内热,一旦认定了你,就会百般千般的对你好。”
“我是真心喜欢他,想要跟他长相厮守,白首到老。”
话音渐渐变得缥缈,闻岫宁两颊红红,俨然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能千里迢迢,不顾瘟疫传染的危险奔赴到这里,秦世暄并不认为她的感情只是玩笑话。
只是……
秦世暄问她:“此事你父亲知道吗?”
闻岫宁从美好畅想中回过神,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爹知不知情,但是当初找到我的乳母,还是阿郢从中帮忙的。这一点爹爹是知情的,就是会不会往深处想,我倒是不能肯定了。”
她还从来没有与爹爹聊过阿郢的事情,可是明镜司司使杀名在外,朝野上下无人不忌惮三分,若是爹爹知道……还真不好说。
闻岫宁一时间有些犯难,她拉住秦世暄的胳膊:“表哥,你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说服我爹爹的对不对?要不你帮帮我吧。”
“要求得你父亲的同意,这是裴郢该操心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我早点说服了爹爹,阿郢登门求亲的时候,也好少受一点折磨啊!”
“你呀!”
秦世暄差点儿没咬碎了后槽牙,忍住揍人的冲动,一指头戳在了闻岫宁的脑门上。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好好一朵娇花就这么被人摘走了……哦不,分明是自己长了腿,屁颠屁颠跟过去的。
秦世暄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本不想管这事,可架不住表妹的再三撒娇,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附耳过来。”
闻岫宁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连忙凑了过去。
秦世暄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几句,立马听得闻岫宁双眼放光,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