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怎么这么……”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秦世暄立时得意起来,扬了扬眉,冲一旁裴郢挑衅的睇去一眼。
闻岫宁嘟囔着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怎么这么……有钱啊。”
“……”
满心的得意在这一刻彻底石化,秦世暄僵硬了身子,听得身侧传来扑哧一笑,扯了扯嘴角,一时无话。
闻岫宁嬉笑着从他怀里出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道:“表哥放心,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的花这笔银子,绝不浪费表哥你的心意。”
接过裴郢递来的那包银子,闻岫宁郑重的抱在怀里,冲着秦世暄狡黠一笑:“哥哥,还没有点别的什么要给我呀?”
秦世暄放大眼,险些一口气没提得上来。
此时此刻,他觉得心疼、肝疼、胃疼……真是哪儿哪儿都疼。
他满面黑线的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再不走,他就要压不住想要拿回银子的冲动了。
闻岫宁望向裴郢,两人会心一笑。
不正经的闹了一通,眼看午时将至,再耽误下去,恐怕到了黄昏时分就赶不到下一个落脚地了。
最难的就是分别,虽然知道不久之后就会在京都相聚,可想到又要分开几个月,闻岫宁的心里便闷闷的不太好受。
她眼眶蓦地一红,担心忍不住会落下泪来,赶忙背过了身。
“我走了。”
她瓮声瓮气的说着话,带着点儿鼻音,隐隐有下一刻便要哭出来的架势。
裴郢和秦世暄都怕在这个时候惹得她伤心落泪,两人都默契的不去多说任何煽情的话语,只默默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向马车走去。
北初早已经在马车旁等候多时,南夜暂时回不来,这次护送姑娘回京都,便只有他与来时的那几位。
他伸出手扶着姑娘上马车,但见姑娘迟疑,便忍不住劝道:“姑娘,虽然山高路远,但只要等到滨州的事情一完,他们就会回到京都和姑娘团聚。眼下最要紧的,是姑娘的安危。”
闻岫宁别过头,但见北初冲自己一颔首,无须多言,她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滨州水患一事已经解决,百姓身上的毒,她在临走之时也留下了药方,只要对症下药,根治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些表面的东西远远不是最重要的,那些隐藏在暗处,却又如同蛛网一般四通八达的诡计才最该让人小心提防。
她留下,无疑会成为阿郢和表哥的软肋,百害而无一利。
“走吧。”
闻岫宁平复了思绪,再不犹豫,猫腰进了车厢。
北初放下帘子,冲着裴郢和秦世暄遥遥一拱手,随即跳上了车辕,正要驾驭马车离开,忽然见到自城内涌出的团团阴影,不由面色一变。
“姑娘,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