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回来的消息,侯府的长辈们都已经在正堂侯了许久,闻恪远更是坐不住,几次三番的朝门外张望,只盼着能早些见到自己分别多月的女儿。
连闻老夫人也忍不住说他:“你急什么?六丫头已经回来了,须得先回去更衣才好来拜见长辈,就这么一点时间,你也等不及了吗?”
闻恪远被母亲当着众人的面这般一说,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手边的茶水,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着尴尬。
三房夫人崔氏见状,也掩唇笑道:“大哥这是想女儿想得厉害,毕竟是疼了这么多年的掌上明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这么久,可不得思念么?”
“大哥疼六丫头没错,可六丫头的性子也太过古怪了些,哪有跟着一个男人跑了的道理?”二房夫人徐氏端着茶水抿了一口,“好在咱们对外捂得严实,这要是消息传了出去,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
话音未落,闻恪远便将手中茶盏用力掷在桌上,“嘭”一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见大哥脸色铁青,闻慎行也知道是自己妻子说错了话,连忙碰了碰她的手肘:“这些话以后万万不要再说了,大哥不喜欢听这些。”
徐氏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住了口。
闻恪远带着凌厉的气势环视屋中众人,哼道:“自从我把府中中馈的事情交给沅儿之后,你们有些人的心里就不太畅快,动不了沅儿,就拿我的宁儿来说事。”
“宁儿去滨州的事情是我事先同意了的,就算我没有同意,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做婶娘的来教训她?”
闻恪远厉眼一瞪,整个正堂都安静了下来,空气凝固,隐有暗流涌动。
徐氏饶是不服,可这当明晃晃的护上了,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他们还仰仗着大哥生活呢。
“是,大哥教训得是,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徐氏撇着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闻老夫人见情势不对,也怕儿子大动肝火,又要惹得众人提心吊胆好长一段时间,便出来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六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是好事,怎么又红眉毛绿眼睛的了?”
“母亲教训得是。”闻恪远侧身拱手。
闻老夫人极是满意他的态度,点了点头。
可还没满意多长时间,便听闻恪远话音一转,沉着语气开口:
“但我曾经有言在先,宁儿的事情旁人不必多言,母亲年岁大了也该颐养天年,这孙女的事情,就不劳母亲受累了。”
“你!”
闻老夫人顿时气得不轻,瞪着闻恪远呼吸急促起来,可闻恪远却已经不看她了,冷峻的面上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这是在敲山震虎,摆明了是在给六丫头撑面子。
好啊,果然是儿大不由娘,眼下是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一时间连闻老夫人都碰了个钉子,其他人更是沉默着不敢开口,纵然有觉得闻恪远偏心的,也都暗暗忍着。
恰在这时,一道身影的出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