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晋乐熹怀疑的目光,闻岫宁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当下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疯啦……”
晋乐熹脱口而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
此时她的一颗心怦怦直跳,那“和离”二字不过是她顺嘴说出口。事关两个家族,真要是和离,只怕沈家那一关就过不了。
“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是借一纸婚约将两个家族捆绑到一起,至此荣辱与共,和离这事万万不能轻易说出口。”
“阿宁,你这话可别叫旁人听见了,否则该要引来闲言碎语了。”
闻岫宁早知这个时代对女性苛刻,和离也好,三不去也好,分明都是用来保护女人的,可有些时候,这些东西却反倒成为了桎梏女人的枷锁。
不怪乐熹会有此想法,估计沈鱼薇自己也是这般想的,否则也不会明明恨谢沛然恨得要死,在娘家人面前还要替他美言转圜。
可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完全牺牲了自我,即便忍气吞声接纳了苗娆娘,也难保不会有第二个苗娆娘的出现。
难道,就要打断牙齿和血吞,一辈子都这样忍让下去吗?
光是这样一想,闻岫宁便觉得窒息得很。
有些话她原本不想争执的,可此刻却忍不住要讨人嫌一些。
“乐熹,来日若你嫁的夫君不好,婆母也欺负你,全家防着你,瞒着你,孤立你,你会怎么做?”
“他敢!”
晋乐熹顿时怒气上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反了天了他,看我不拿鞭子抽死他……”
话音未落,晋乐熹恍然明白过来。
一低头,果然触到闻岫宁戏谑的眼神:“瞧,你还没经历呢,只是听听就受不了了。你同是女人,怎么能劝另外一个受了委屈的女人忍让呢?这不是太残忍了嘛。”
意识到问题所在,晋乐熹无法反驳,只能蔫蔫地坐了回去:“可是沈家万一不这么想呢?”
“那我问你,要是你受了欺负,你会不会告诉你父王,让他给你出气?”
晋乐熹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她脾气骄纵,都是自小被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着长大的缘故,别说受委屈了,就是被人大声斥责都从来没有过。
以往就算是她同明宪吵架,哪怕对方还是皇后的女儿,只要打输了,她都得一状告到父皇和皇帝舅舅那里。
受欺负?简直天方夜谭!
“我想,要是西平王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婆家的欺负了,可管不了对方是谁,都得带着人打上门去吧。”
晋乐熹嘟囔着嘴,丧气的垂下了头。
话已至此,料到晋乐熹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闻岫宁便也不继续说下去了。
她是拿捏不准成国公的想法,可经过上次沈仕颉一事,她想,若是沈琢池知道自己的亲姐姐受了这样的屈辱,八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姐小姐。”
丹儿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朝着二人行了礼:“小姐,门房通传沈家公子来了,可要将人放进来?”
闻岫宁与晋乐熹相视一眼,这才问道:“哪个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