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酒楼,热闹喧嚣之声接踵而来,一楼座无虚席,店小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钱柜后头的掌柜正拨弄着算盘珠子,一抬头瞧见两位打扮精致的姑娘进得店中,立时放下了手上的活计,绕过钱柜出来相迎。
“二位是住店,还是用饭呢?”
晋乐熹环视一圈,试图从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掌柜的,刚才有一个戴着幕篱的姑娘进来,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抱歉啊姑娘,醉清风里来来往往都是客人,我这……确实是没有注意,实在是抱歉啊。”掌柜客气的道着歉。
晋乐熹不在意,转而又问:“那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苗娆娘,或者是谢沛然的客人入住?他们现在在哪个房间?”
晋乐熹问得直接,又这般点名道姓的要具体房间位置,立时便引起了掌柜的警惕心。
他谨慎的打量着二人,脸上客气的笑容淡了下来。
但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明知二人是有备而来,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婉拒道:“实在抱歉姑娘,鄙店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隐私。二位姑娘如果不是住店或者用饭,那便请回吧。”
掌柜做了请的手势,俨然有谢客的意思。
“还望掌柜行个方便。”
闻岫宁从袖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荷包,正要朝掌柜的递过去,便见掌柜后退半步,伸手推拒了。
这一次,连表面的客气都消失不见。
掌柜沉下了脸色,再次拒客:“二位姑娘还是请回吧。”
闻岫宁脸色一白,没成想这次连银子都不好使了。
醉清风掌柜见二人不动,伸手招来两个护卫,大有要将人强行请出去的架势。
晋乐熹伸手将闻岫宁拉到身后,迅速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掌柜的面前。
“银子不好使,那牌子好不好使呢?”
她沉着脸亮出一枚牌子,掌柜凑过头来,待看清楚上头“西平王府”四个大字时,立时面色一变,再次恭敬揖礼。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郡主恕罪。”
晋乐熹将令牌收回:“本郡主无意为难你,但这两个人惹到了本郡主,本郡主今日是来找他们算账的。”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他们住在哪儿,本郡主只同他们算账,绝不为难你。”
掌柜尚且有些犹豫,抬眸见晋乐熹瞪了瞪眼,强权压头,便再也不敢隐瞒。
“小人为郡主引路。”
掌柜咬咬牙,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在前为晋乐熹二人引路,小心避开醉清风的客人,一路直往三楼去。
不同于楼下的喧嚣,三楼明显清净许多,楼道尽头燃着熏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
掌柜引着二人来到一间挂着“清池”牌子的房间前,低声道:“那二位就住在这里。”
晋乐熹颔首,从闻岫宁手中将荷包接过,不顾掌柜反对,强硬地塞到了他的手中。
她压低声音道:“我不为难你,但今日我来过这里的事情,不许对外透露一个字。”
掌柜手中托着那枚沉甸甸的荷包,心也跟着一沉。但他到底不敢忤逆晋乐熹的意思,只默默收起了荷包,转身下了楼。
楼道安静,晋乐熹和闻岫宁相视一眼,却进了“清池”的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