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薇姐……”
“你听我说完。”
手上一紧,闻岫宁垂下头,便与沈鱼薇视线交汇。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坚毅,又是那样的灼热,让闻岫宁无法开口,只能听她继续说下去。
“清醒之后,二弟和仕颉都来看过我,他们告诉我了昨日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你是如何救下的我们母女。”
“当时那样的情况,即便二弟同意了,想必,你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冒险替我接生。”
“我很感激你,是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女儿。”
闻岫宁心头一酸,另一只手覆上了沈鱼薇的手背,暖声道:“鱼薇姐你别这么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子,其他的,你就不要分神多想了。”
沈鱼薇摇摇头:“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不敢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可是我希望有一个人能知道我的想法。想来想去,总觉得救我一命的你才最合适。”
“阿宁,你不要嫌我啰嗦。”
“怎么会呢?”闻岫宁莞尔。
沈鱼薇似乎放下心来,会心一笑:“仕颉告诉我,不忠的丈夫,不义的男人不能要,他劝我和离,说沈家会一直是我的倚仗,让我不用担心。”
“可是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不像是他能说出的话。我问了他,他告诉我,这些话都是出自你的口中。”
被当中戳穿,闻岫宁心里一咯噔,有些赧然。
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沈鱼薇握紧了她的手:“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闻岫宁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鱼薇。
若是沈鱼薇能想通这一关节,当初在清风坳的邸店里,她就不会哭得那样伤心欲绝,事后还要想尽办法替那个负心的男人遮掩。
难道,当真是因为生死路上走了一遭,她想通了?
“我一早就知道谢沛然的心里没有我,可我也知道,我与他的婚约是缔结两姓之好,不论我与他有多不愿意,都必须要捆绑在一起。”
“嫁去刺州多年,我努力做好谢府少夫人,孝敬婆母,体贴丈夫,操持中馈,应付往来交际……我努力做好一个少夫人应该做的一切,学得端庄沉稳,做得游刃有余,可渐渐的,我都变得不是我自己了。”
“我膝下无子,可为了保证我少夫人的地位,我只能委曲求全,榻上承欢,好不容易才怀上了这个孩子。”
“可是、可是苗娆娘的出现,把我所有的计划都彻底打乱,也将我所有的自尊都踩在了地底。”
想到书房撞见的那一幕,谢沛然抱着苗娆娘**,耳鬓厮磨,那些出口的情话是她从未听见过的,那些温柔,他也从来不曾给予过她。
亲眼撞见的那一幕,她真恨不得提剑砍死那对狗男女,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可是冲动并没有冲毁她的理智,那毕竟是刺州,真杀了谢沛然,她也不可能顺利回到京都。
“我告诉他,让他就此和苗娆娘断了,我前事既往不咎,可是……”
恨意上涌,直冲天灵。
沈鱼薇咬牙切齿,眼中蹦出厉光来:“谢沛然那个混账东西,他不仅不放手,甚至还敢在陪我回京的路上,也把苗娆娘悄悄的带在身边。”
“他欺辱我至极,也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