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宁?”
见她失神,沈仕颉不由得唤了一声,有些担心:“你……是不愿意上公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
“没有。”
闻岫宁面色冷静:“如果能让鱼薇姐顺利和离,我愿意上公堂。”
听了这话,在场三人都不免露出松快的笑容来。
可偏偏这时候闻岫宁却话音一转:“恕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是只想要和离,还是在这个条件之外,还想要和谢家不撕破脸?”
沈琢池诧异:“县主此话何意?”
闻岫宁默了一瞬:“其实,我在为鱼薇姐接生的时候,发现她的脉象有些问题。”
这话一出,顿叫三个人都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沈幼薇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当下急声问道:“有人给我姐姐下毒?”
“是谢沛然?”沈仕颉也不禁猜测。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下进去的是什么东西,又是从什么地方入手。但我能肯定的是,即便没有苗娆娘闹的那一出,鱼薇姐也不可能怀到足月,更不可能平安生下孩子。”
实在是沈鱼薇的脉象太过奇怪,闻岫宁自认读过医书无数,但绝没有在任何一本医书上见过这样一种脉象。
说是毒也不尽然,因为这东西并不致命,但唯独会让孩子生不下来。
这样歹毒的手法简直闻所未闻,在找到确切原因之前,依着她的性子,她并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可现在沈家已经铁了心的要与谢家和离,甚至想要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情况那就不一样了。
况且,即便不能证明是谢沛然动的手脚,也一定是在刺州就出现的问题。
“谢沛然,谢家!”
沈仕颉咬牙切齿,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沈幼薇也在一旁骂骂咧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照着谢家十八代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通。
相比他们,沈琢池尚且要更加冷静一些。
他仔细琢磨着闻岫宁方才的话,斟酌再三,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今我姐姐已经平安生下了孩子,但之前你曾说过,孩子先天不足,生来体弱,头三个月须得十分小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
“可有解决之法?”
他的话问得闻岫宁一时应答不上来,药理一事千变万化,且孩子每日都在长大,沉积在体内的毒素会随着孩子的长大而发生改变。
最后到底会演变成什么,其实谁也不知道。
愁闷萦绕在眉间,闻岫宁抿了抿唇,须臾后才做下了决定。
“给我一点时间,我也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沈琢池不假思索的一口应下:“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