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郢,你现在有了软肋,你还是当初那个有野心的裴司使吗?”
叱问的话一出口,屋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裴郢缓缓直起身体,笑了笑:“王爷糊涂了,我即将迎娶的人是东昌侯之女,更是秦相的外甥女。来日待我成为东昌侯府的乘龙快婿,于王爷而言,不是正好同时拥有了这两股势力?”
“这笔买卖,可是相当的划算。”
裴郢勾了勾唇角,露出阴恻一笑,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毫无遗漏的暴露在黎王的面前。
黎王打量着他,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毕竟裴郢此人心机深沉,若是不能将他彻底收服,那么留他在身边,无异于是悬了一柄利刃在头上,随时都有落下来的风险。
可是一旦将裴郢拉拢到阵营,他等同于是有了明镜司这股力量,明镜司……
这可是个香饽饽啊!
黎王深深吸纳一口气,权衡之下难以抉择。
裴郢似乎也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斟酌之下,决定再添一把火。
“王爷,属下在滨州之时调查过下毒一事,抓了一个人,目前就关在明镜司的暗牢之中。”
黎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裴郢并未放过这一细节,迈进一步,道:“秦大人奉命来驰援滨州,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一事隐瞒不住,但那个叫徐鹤的人……下官却并未告诉过秦大人,他至今不知道还有一个证人存在。”
黎王脸色变了变,睨了裴郢一眼后,转身走向八仙桌前坐下。
秦世暄为人古板老成,抓住一件事必要咬住不放。此番众人一块回京,他原以为以秦世暄的手段,在得知滨州的瘟疫是人为之后,必会穷追猛打,一查到底,可是这么久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原来,竟是裴郢没有将人交给他。
如此看来,裴郢多次对他的招安视若无睹,竟不是想要拒绝,而是奇货而居,在这儿等着呢。
裴郢关上窗,隔绝了窗外的鸟叫声:“徐鹤在下官的手里已无用处,权当是下官求王爷帮忙的一点谢礼,还望王爷能够笑纳。”
这话正正说到了黎王的心坎上,他所有的顾虑已经消失殆尽。
比起裴郢,秦相的势力更是令人眼馋,既是如此,他也乐意帮他一把。
“滨州的事情……”黎王欲言又止,抬眸睇向裴郢。
裴郢故作纳闷:“滨州有什么事?下毒戕害百姓的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人死如灯灭,这案子,自然就结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黎王朗朗笑着起身,拍了拍裴郢的肩膀:“你放心,本王最爱成人之美。东昌侯也好,父皇也罢,你安心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他们那边,自然有我。”
裴郢一喜,连忙拱手作揖:“那就多谢王爷了。”
黎王饶有深意地捏了捏他的肩胛,随即拉开房门扬长离去。
可黎王却没注意,在他走后,裴郢一改方才恭敬的模样,唇角一勾,露出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