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爹,阿郢是带着诚意来的,他可是女儿认定的夫君,您可不许为难他呀。”
听着女儿一个劲儿的胳膊肘往外拐,闻恪远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甚是无奈的看着闻岫宁,可触到女儿那双盈盈大眼,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叹气:“你呀,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帮他了,你、你倒是矜持一点啊。”
“什么矜持,我那叫抓住幸福。”闻岫宁嘟囔着反驳。
气得闻恪远戳了戳她的脑门,险些没一口气憋过去。
旁人不知道闻岫宁和裴郢的关系。闻岫沅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早知裴郢要来,又知道二人的感情已经今非昔比,毕竟小六将来是要嫁过去的,总不好在这个时候就怠慢了新姑爷。
她便也出声劝道:“父亲,这人都已经上门了,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出去见一见,总没有将客人丢在正堂不管不顾的道理。”
闻岫沅望向闻岫宁,见她投来祈求的目光,笑笑道:“裴郢这人我见过,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堪。模样生得很是英俊,是个少年英才,最重要的,是他对小六很好,这一点父亲可以放心。”
闻岫宁连连点头:“阿郢真的很好,父亲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住两个女儿的劝说,闻恪远终究还是松了口,去了正堂接见。
其他人不便出面,又都按捺不住好奇,也都纷纷跟了上去,只在耳房里偷听偷看,连闻岫宁都被闻岫沅拘着躲在了耳房里,只听得正堂的声音传来。
“晚辈裴郢,见过东昌侯。”
裴郢抱拳一礼,不得东昌侯叫起,始终保持着见礼的姿势,恭敬十足。
闻恪远刻意拿乔,安然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拨了拨茶沫。
樗云子一早便知道这侯府的大门不太好进,此番见闻恪远有意为难,心知都是那些传言的错,连忙从中打着哈哈。
“老夫樗云子,是药王谷谷主,今日啊,是以阿郢长辈的身份特意登门,来为他向闻六小姐提亲的。”
听到“药王谷”三个字,始终没拿正眼瞧过裴郢的闻恪远这才凝了神,抬起头来:“您老真是药王谷谷主?”
“正是,正是。”
“快快请坐。”
闻恪远放下茶盏,招呼着樗云子入座,又瞥了眼裴郢,没好气道:“你也坐吧。”
“多谢侯爷。”
裴郢客气再一揖礼,等到樗云子坐下后,方才坐了过去。
“本侯知道你们的来意,可宁儿是本侯的掌上明珠,本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就这般贸然的许婚……”闻恪远不耐烦的睨了眼裴郢,“你想就这么简单的娶走本侯的宝贝女儿,怕是不能吧。”
“侯爷说得是。”
裴郢起身,朝正堂外候着的路小石示意,路小石立即上前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册子递上。
裴郢接过,走到闻恪远的面前,双手奉上:“晚辈是诚心想要迎娶,这是晚辈所有家私,已汇总于其上,愿倾尽所有迎娶令爱,还请侯爷过目。”
东昌侯接过册子,打量了裴郢一眼,见他态度诚恳,毕恭毕敬,心里头那点不悦也消散了许多。
他打开册子,密密麻麻的字体跃然其上,琳琅满目尽是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