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国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萧浩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抓了抓头发，眼神里满是心疼：
“苦呗，怎么能不苦。我奶当年抢了你的抚恤金，把我们娘几个赶出来。”
“我妈一个女人，带着我们四个孩子，白天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还要做针线活，做到半夜，手指头都被针扎得全是小洞。有一次，她累得晕在地里，还是邻居把她抬回来的……”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
“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妈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脑子活络了，会过日子了，还能带着我们挣钱，家里现在也不缺吃喝。
你看静文，还有大哥的乖乖，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萧定国听着，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得喘不过气。
他握了握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几道红印。
都是他的错，要是他能守在他们身边，玉华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都怪我。”萧定国说道。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满是愧疚。
“诶，爸你别这么说！”萧浩然连忙摆手，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谁知道当年会被人传成那样呢。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妈心里肯定高兴，就是嘴上不说罢了。”
萧定国看着儿子憨厚的模样，心里忽然安慰不少，看来萧浩然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这孩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
“你媳妇儿呢？怎么没见着她？”
萧定国转移话题，目光扫过院子，没看见儿媳妇的身影。
他记得资料上显示，萧浩然是已经结过婚的。
打听的时候，也说他娶了老婆。
萧浩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离了。”
萧定国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离了？”
“哎呀，说来话长。”
萧浩然摆摆手，“以后我们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你和我妈。”
萧定国见人来齐了，于是赶紧把自己买的礼物拿出来了。
给萧浩然的是最新款的一个游戏机，给萧静文的事学习资料，给王丽梅带了一条裙子，连刚出生的乖乖都得到了一个大红包。
李玉华僵硬的站在原地，许久没回过神来，也是第一次在自己家还产生了外人的错觉。
萧定国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用红布包着的金镯子，指尖捏着布角，轻轻展开。
镯子的光温润柔和，映得他眼底也软了几分：
“这个，你戴上。当年走得急，没给你留什么像样的东西，这是我这些年攒着的，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心意。”
李玉华回头看了一眼，那镯子的样式很简单，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犹豫了片刻，“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穿越送孩子她能忍，但是绝对忍不了穿越送男人啊。
以前还以为牺牲了，那她心里也没那么多的想法。
而且还更自在。
现在不一样了，穿越送男人送孩子，而且还都长大成人了，她变成中老年少妇。
本来就亏本，现在还……
唉…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戴上吧，我留着这个也没有，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我希望你能收下它。”
说话间，他拿起李玉华的手，不由分说就给她戴上了。
他还欣赏了两下，“不错，你戴上很好看。”
桌子上还带着余温，应该是因为他揣在怀里焐了许久。
“谢谢。”她戴上镯子，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金光绕着腕子晃了晃。
虽还是生疏，可至少，她没再把镯子推回来。
没等他多站会儿，院门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响。
林玉娇手里攥着张请假条，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伯母，我看好请假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