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来闹事。
可现在骑虎难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母的冷汗都下来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玉华,看见她冷着脸坐在那儿,一副铁了心不给钱的样子。
她心里一阵发凉。
这次,怕是真要栽了。
过了没多久,院门口响起车轮碾过青砖地的声音。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看了看院里的情况,目光在张母和李玉华之间扫了一圈。
“谁报的警?”
萧浩然上前一步:“是我。”
年长的警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说说怎么回事。”
张母一看见警察,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土,冲过去就抓住那警察的袖子。
“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手指头抖着指向李玉华:“这一家子逼死人了!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他们见死不救!”
年长的警察皱了皱眉,挣开她的手:“你先别急,把事情说清楚。”
“说什么说清楚!我女儿割腕自杀了!都是他们逼的!他们不给医药费,这就是见死不救!”
李玉华冷冷地站在一旁,等张母哭够了,才开口:“警察同志,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她简单把萧浩然和张二妹离婚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儿子和她已经离婚了,离婚证都办下来了。她自己想不开去自杀,这是她的选择,跟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她妈上门来讹诈,一开口就要六千块,还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影响军属大院的秩序。我要求严肃处理。”
年长的警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张母:“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母梗着脖子,“我女儿在医院躺着呢!这是事实!”
警察问道:“那你女儿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张母被问得一愣,眼神开始闪躲:“这,就是很严重啊,这是医生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所以你也说不出具体的来是吧,就跑过来要钱?”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还六千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敲诈勒索。”
张母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警察打断她,“你女儿做了违法的事,你不教育她,反倒来讹人家的钱。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张母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凭什么抓我?!该抓的是他们!是他们逼死我女儿的!”
她挣扎着想要跑,可被另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了。
“你别乱动,跟我们走。”
张母被架着往外走,她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哑了:“你们不能只抓我!他们也得抓!他们逼死人了!”
“你们这些当警察的,怎么能这么不讲理!我要告你们!我要去上面告你们!”
年长的警察面无表情:“你要告就去告。现在,跟我们走。”
张母被拖出院子,她还在嚎:“李玉华!你等着!这事儿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子里。
萧浩然跟在后头,对李玉华说:“妈,我去做笔录,很快就回来。”
李玉华点点头,看着儿子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总算是能顶事儿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玉华转身看向政委和许团长,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耽误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