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阮青云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二十两,就三天期限。
那头还有王家虎视眈眈。
内部人心浮动,各怀鬼胎。
家徒四壁,毫无进项。
绝境!这几乎是必死的绝局!
原主的记忆、看过的原著情节、以及她作为现代人的思维模式疯狂碰撞。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一道锐光闪过。
她想起原著中一个极其隐晦的细节!
关于那个赌场老板!
那个非要逼徐三流娶他女儿的家伙!
她目光倏地盯紧徐三流,语速极快地问:
“老三!你老实告诉我!赌场老板那个女儿,是不是之前定过好几门亲事,但都没成?而且那些定亲的对象,不是意外死了,就是重病缠身?”
徐三流被打得鼻青脸肿,脑子也不太灵光,茫然地点头:
“啊……是,是啊……都说她命硬,克夫……娘你怎么知道?”
阮青云心脏狂跳,继续追问:
“那赌场老板是不是特别信算命?是不是找过人给他女儿批过命?”
徐三流努力回想:
“好,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听说找了个游方道士,说……说必须找个命格更硬、能‘以煞冲煞’的男人才能压得住……”
对了!这就对了!
阮青云几乎要笑出来,是那种在绝境中看到一丝缝隙的、带着冷意的笑。
什么狗屁“以煞冲煞”!
那赌场老板分明是病急乱投医!
而徐三流这个烂赌鬼、败家子,在别人眼里,不就是个“煞气”冲天的倒霉蛋吗?
赌场老板看中的根本不是徐三流这个人,而是他这“破败”的命格!
指望他能镇住他女儿那所谓的“克夫”命!
那这二十两赌债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简单的债务,这几乎是一笔……“彩礼”的前奏?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阮青云脑中成型。
她看着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徐三流,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三,你想不想活命?”
徐三流拼命点头:“想!想!娘!我当然想!”
“好。”
阮青云缓缓直起腰,尽管身体虚弱,但那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那你就给我听好了。”
“现在,立刻,马上。你去河边,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一点。然后,直接去镇上的赌场,找那个老板。”
徐三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吓得往后缩:“娘!我不去!去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们不会打你!”阮青云斩钉截铁,“你去了之后,就跟他这么说……”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一番话灌入徐三流耳中。
徐三流听着,脸上的恐惧逐渐被震惊、难以置信取代,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