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个女人,走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到了镇上。
胡桃花和豆娘看得眼花缭乱,只有周杏还记得正事,紧紧跟在阮青云身后。
阮青云却没去集市,而是让周杏带着去镇上最大最气派的酒楼,福满楼门前。
她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吃完,拍了拍手,拄着那根木棍,就往里走。
一个穿着体面伙计服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一看她们几个的穿着,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要饭去别处。”
阮青云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
“我找你们老板。”
那小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拿眼角鄙夷地扫着阮青云。
“我们老板?也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
他拿手里的抹布不耐烦地挥了挥,像是要赶走几只苍蝇。
“哪来的叫花子,滚滚滚!别在这儿挡了贵客的道!”
周杏和胡桃花吓得脸都白了,拉着阮青云的袖子就想走。
可阮青云却站着没动。
就在那小厮还要再骂时。
阮青云手里的木棍猛地抬起,带着破风声,毫不留情地就敲在了那小厮的脑门上。
一声闷响。
小厮哎哟一声,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两步,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下手又黑又狠的老婆子。
阮青云拄着木棍,冷冷地看着他。
“老身是你家老板的大客户,你敢得罪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厮捂着脑袋,疼得呲牙咧嘴,怒气冲冲地转身就往酒楼里跑。
“你等着!给我等着!”
周杏吓得魂都快飞了,扯着阮青云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娘,娘!咱们快走吧!这福满楼的老板可不是好惹的!咱们好不容易有个赚银子的活计,您……您多少客气点啊!”
阮青云冷笑一声,拿那根木棍在地上不轻不重地磕了磕。
“我是来送便宜的,有什么好客气的。”
话音刚落,酒楼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绸缎衣衫,身材发福,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高大的伙计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谁!是谁敢在我福满楼门前闹事,还伤了我的人?好大的胆子!”
男人正是福满楼的钱老板,他一眼就看到了捂着脑袋告状的小厮,和站在门口衣衫褴褛的阮青云几人,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阮青云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拿木棍又敲了敲地面。
“正是老身。”
钱老板看清了闹事的是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婆子,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妇丫头,脸上顿时浮现出轻蔑。
他一挥手,几个伙计立刻上前,将阮青云四人团团围住。
“你说你是我的大客户?”
钱老板冷笑连连,“我钱某人开店十几年,镇上有头有脸的客人都认得,却从没见过你这张脸。”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好歹来,就别怪我把你这把老骨头送去官府!”
周杏和胡桃花吓得腿都软了,豆娘也紧紧抓着阮青云的衣角,小脸煞白。
阮青云却像是没看到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伙计,她抬起头,迎着钱老板的视线。
“钱老板,你们酒楼最近是不是要给府上老太君祝寿?”
钱老板一愣。
阮青云没等他回答,继续慢悠悠地开口。
“前几天,你们收了一批山菌,是我托我儿媳妇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