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县太爷得了名声,福满楼得了补偿,我得了人手,他也算是有条活路。”
“官爷,您觉得,这算不算一举四得?”
衙役班头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办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处理事情的!
可仔细一想,这老太太说得句句在理,把各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一个小小班头,得了银子,又卖了人情,还能在县太爷面前落个会办差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这……老夫人说的是!小人这就回去禀报县太爷,想必太爷也会体恤您的仁善之心!”
班头冲阮青云一抱拳,便押着小六子走了。
院子里,胡桃花终于忍不住了。
“娘!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花五两银子,买回来一个差点害死咱们的罪犯?他那样的,就该千刀万剐!”
阮青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一个肯为了老娘的病,把自己命都卖了的人,再坏,也坏不到根上。”
她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不自在的徐三流。
“总比某些只会张着嘴等饭吃,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废物强。”
徐三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更低了。
胡桃花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第二天,镇南街最显眼的位置,一家新米铺敲锣打鼓地开张了。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徐记米铺。
铺子门口,支起一口大锅,锅里是热气腾腾的茶叶蛋。
周杏和豆娘在旁边支了张桌子,桌上是两大笼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徐三流穿着一身干净的短打,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还有模有样地招揽着客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徐记米铺新开张,上好的新米,比别家便宜一成!”
“凡进店者,无论买米与否,都送白面馒头一个,茶叶蛋两个!”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大半条街的人。
白送馒头和茶叶蛋?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一时间,徐记米铺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真心想买米的,但更多的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来的。
徐大江和徐四山在米缸和柜台之间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
周杏和豆娘发馒头的手都快发酸了。
胡桃花看着那些领了馒头扭头就走,连米都不问一句的人,心疼得直抽抽。
“娘,您看,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拿钱往水里扔啊!”
阮青云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铺子门口,手里拄着那根木棍,眯着眼,跟睡着了似的。
听到胡桃花的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懂什么。”
日头渐渐偏西,门口的人群非但没少,反而越聚越多。
镇上其他几家米铺的老板,早就坐不住了。
他们站在街对面,看着徐家门口那热闹的景象,一个个气得脸都绿了。
“他娘的!这是哪儿来的过江龙?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赵老板,这可怎么办?再让他们这么搞下去,咱们的生意都得黄了!”
一个身材矮胖,穿着葛布长衫的男人,脸色阴沉地盯着徐记米铺的牌匾。
他就是这条街上最大的米铺老板,赵德胜。
“慌什么!”赵德胜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新来的,不懂规矩,咱们就好好教教他。”
他说着,对着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走,去会会他们!”
赵德胜领着人,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