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娘,可真是太厉害了!
徐家几个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阮青云的眼神,也变得越发不同。
“高兴什么?”
阮青云冷不丁地开了口,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王家在镇上盘根错节,拔了萝卜带出泥,事情还没完。”
胡桃花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小声嘀咕,“那王宝才都被抓了,还能有什么事?”
阮青云没理她,只是闭上眼,靠在车厢板上,似乎是累了。
豆娘挪到她身边,小声地,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地问。
“奶奶,那虎骨和鹿茸,真的……真的会变成毒药吗?”
阮青云睁开眼,看着豆娘对这些有兴趣,心里微微一动。
“万物相生相克。是药是毒,虎骨和鹿茸有没有毒不知道,但他那个价位一定买不到真的。”
她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虎骨和鹿茸肯定是假的,吃了假的自然会有问题。”
“你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豆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奶奶,那以后我能给人看诊吗?”
阮青云想起原书里的豆娘当初阴差阳错学了医术后,造成许家满门惨烈。
豆娘身为书里的女主,本就有奇遇,要是这一次能改邪归正,被她教育的走正道,兴许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若是一心向正,自然可以。”阮青云顿了顿,“若是你走了邪门歪道,老婆子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如愿。”
豆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总感觉阮青云好像话里有话。
牛车一路回了徐家村,进了自家院子。
徐家众人刚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壮硕的家丁,一个个叉手而立,和赵德胜米铺里那些伙计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胡桃花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往阮青云身后躲。
中年男人没看开门的徐四山,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刚被周杏扶下牛车的阮青云身上。
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微微拱了拱手。
“想必,这位就是徐老夫人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在下王德海,是王德发的胞弟。”
王德海!
这三个字一出,徐家几个男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为抓了王宝才和柳媒婆,事情就算了结了,谁想到,王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而且来的还是王德发的亲弟弟!
阮青云站定了,手里那根木棍在地上轻轻一点,“有事?”
王德海的视线在那根木棍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那虚伪的笑意更深了。
“家兄不幸,侄儿不肖,闹出了这等丑事,让老夫人受惊了。”
他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那副做派,哪有半分歉意。
“我今天来,是想跟老夫人谈一笔生意。”
阮青云挑了挑眉,“哦?”
王德海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核桃,
“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怕是要在牢里待上一阵子了。王家的生意,总要有人接手。”
“我听说,老夫人的米铺,开在镇南街?”
“你想说什么?”
“镇南街那几间铺子,原本都是我王家的产业。”
王德海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老夫人初来乍到,恐怕不知道,那条街上的生意,向来是我王家说了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四个家丁也跟着往前压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