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脸都白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衙……衙门?他们来干什么?”
豆娘更是吓得躲到了阮青云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阮青云慢悠悠地从摇椅上站起来,“官府请喝茶,那就去喝一杯。”
门外,为首的钱捕头带着几个衙役,已经走进了院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衣的徐七,心里莫名一突,想起了前两天那几个屁滚尿流跑回来的泼皮。
但他仗着身上这身官服,清了清嗓子,拿腔作势地开口:
“县尊大人有令,传徐家户主阮氏、掌柜豆娘,即刻到县衙大堂问话!”
阮青云眼皮都没抬,
“官爷,我徐家开门做生意,奉公守法,是犯了哪条王法,要惊动县尊大人?”
钱捕头被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
“少废话!有人举报你们私藏赃物,形迹可疑!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赃物?”阮青云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官爷说的是我那块祖传的玉佩?”
“我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头一回听说,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也能叫赃物。”
钱捕头脸上有些挂不住,
“是不是赃物,去了县衙,大人自有公断!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去拉豆娘。
“慢着。”
徐七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豆娘身前。
他没说话,可那双眼睛看得两个衙役腿肚子直哆嗦,硬是没敢再往前。
钱捕头急赤白脸的吼道,“小白脸,你想造反啊!”
钱捕头被徐七的气势顶得后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怎么,拒捕不成?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人,我非带走不可!”
“钱捕头好大的官威。”
阮青云从徐七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将豆娘拉到自己身边护好。
她没看钱捕头,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一个衙役的腰牌上。
“我记得县衙的规矩,拿人需有海捕文书,或是县尊大人的手令。”
“不知钱捕头今天带了哪一样?”
钱捕头一噎,他今天来就是奉了上头的密令,来个突然袭击,哪有什么文书。
胡桃花见状,叉着腰嚷嚷起来:“就是!我们家门口可挂着县太爷亲赐的牌匾,乐善好施!”
“你们凭什么说抓人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钱捕头额头见了汗,目光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瞟。
阮青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对上街角鬼鬼祟祟的刘掌柜。
“原来是刘掌柜。”
阮青云扬声道,“怎么,前日里来闹事的泼皮被我打了出去,今日就换刘掌柜使这官面上的手段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掌柜身上。
刘掌柜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场点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躲在人群后头不敢出来。
“拿下!”
钱捕头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我看谁敢!”
一声断喝从巷子口传来,钱县令穿着一身常服,背着手,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闻香楼的孙怀安。
钱捕头一见县令亲至,腿肚子都软了,连忙跪下:
“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