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辜野缓缓松开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一旁的小榻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棠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这辈子都能这么叫。在这侯府里,有我在,绝没有人敢欺负你,母亲和苏明月也不行,你莫要担心,此事我自有主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苏明月现在虽然入了府,但你别忘了,侯府认祖归宗,必须得等太夫人回来,开祠堂、拜祖宗,才算名正言顺。她现在,不过是个暂时住在府里的客人罢了,她的所有事,都得等老祖宗回来之后才能落定。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养好身子,别想这些烦心事,乖乖睡上一觉,等你睡醒了,或许就有不一样的结果了。”
天知道,刚才苏栖棠问 “还能叫你哥哥吗” 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想听她再叫哥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涌上浓浓的愧疚感,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他明明该只把她当妹妹疼,可心里那点不受控制的情愫,却像疯长的藤蔓,早已悄悄缠绕住心脏。他不敢让苏栖棠察觉半分,只能拼命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只想让她每日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这一个月来,他派去西域寻找冰魄草的队伍已经陆续抵达目的地,信使每天都会从西域八百里加急传回消息,可每一次的回复,都是 “未寻得冰魄草踪迹”。
那该死的冰魄草,是治好苏栖棠眼睛的唯一希望,他一边不断往西域增派人手,甚至动用了自己在西域的暗线,一边死死压着苏明月的消息,生怕惊扰了她。
同时,他还要抽空去军营训练将士,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身边还有小昭那个不定时炸弹。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得够周全了,没想到,苏明月最终还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炸了出来。
苏辜野轻轻拍着苏栖棠的手背,温声细语地哄着她,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眉眼间染上睡意,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轻轻合上自己的院门。
他没有看到,在门关上的瞬间,苏栖棠那双原本带着睡意的眼睛骤然睁开,那双无神的眼底没有丝毫困意。
苏栖棠躺在小榻上,心里也飞速盘算着。
离开院子后,苏辜野正怒火冲冲地朝着胡氏的佛堂走去。
他必须跟胡氏说清楚,不准再打苏栖棠的主意,否则别怪他不顾念母子情分。
佛堂里,黄氏已经被柳嬷嬷带去领钱了,胡氏正拉着苏明月的手,笑得一脸慈爱,
“明月啊,往后你就是侯府的嫡小姐了,可得好好学学规矩礼仪。明天我就请宫里的教养嬷嬷来,教你琴棋书画、插花点茶,还有府里的人脉关系,娘都会慢慢教你。等过段时间,就把苏栖棠的海棠苑腾出来给你住。那院子又大又安静,还能看到后花园的景色,配得上你嫡小姐的身份。”
苏明月听得眼睛发亮,心里满是得意。
她终于熬出头了,再也不用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再也不用被黄氏打骂。她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