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立刻挤出一副甜美无比的笑容,快步凑上前,几乎要贴到张嬷嬷身边,
“哎呀,嬷嬷说什么呢?您能亲自教导我们,是我们的福气,您这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委屈?您尽管严苛些,我们一定好好学!”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张嬷嬷的神色,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个乖巧懂事的好印象。
苏晚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张嬷嬷微微俯身,行了个标准的半礼,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敷衍,
“有劳嬷嬷费心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在这里不过是个摆设,没必要太过讨好,也没必要太过忤逆,安安分分地熬过这段时间就好。
苏栖棠也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苏明月的刻意讨好,也没有苏晚儿的敷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
“劳烦嬷嬷费心了。”她心里早已盘算妥当,这张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必定深谙规矩里的门道,磋磨人的手段也定然不少,今日这场规矩训,说白了就是胡氏针对她的一场鸿门宴。
她若是表现得稍有差池,不仅会丢了侯府小姐的脸面,更会给胡氏留下将她赶出府的借口。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谨慎应对。
张嬷嬷仿佛没听见苏明月和苏晚儿的客套话一般,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一步步朝着苏栖棠走去。
她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踩在地毯上也能清晰地传到苏栖棠耳中。走到苏栖棠面前站定,张嬷嬷语气依旧平淡,
“费心倒是不怕。”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稳稳地捏住了苏栖棠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但规矩就是规矩,侯府小姐的仪态,容不得半分马虎。即便身有不便,该有的仪态也不能荒废半分,这既是对规矩的尊重,也是对侯府的负责。”
苏栖棠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的压迫感,那力道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将肩膀绷得更紧,保持着最端正的姿态,连呼吸都放得极为均匀,生怕一丝不稳就被张嬷嬷挑出毛病。
她心里清楚,张嬷嬷这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她绝不能输在这第一步。
苏栖棠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她暗自咬牙,缓缓挺直了脊背,保持着最端正的站姿,连呼吸都放得均匀。
这时,她听到苏明月走近的声响,下一秒,一只偏小一些的手也压在了她的肩膀上,苏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却藏不住恶意,
“就是呀,妹妹怎么连站都站不好?嬷嬷刚刚可说了,若是仪态不端,在宫里可是要被掌嘴的呢!”
苏晚儿本不想掺和,可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胡氏警告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妹妹,明月妹妹说的也是,你还是好好调整一下站姿吧,别让嬷嬷挑出毛病。”
苏栖棠能清晰感受到苏明月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带着刻意的力道,那指尖的微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分明是想借调整姿态的由头,让她身形歪斜,好被张嬷嬷挑出毛病。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指尖轻轻一拂,便顺势拨开了那只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随即,她抬眼望向张嬷嬷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示弱,也没有丝毫顶撞,
“嬷嬷,我眼盲,看不见自己的仪态是否标准,更无法像姐姐们那样实时调整姿态。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对,您尽管直言指出,我一定用心记牢,好好改正,争取能像晚儿姐姐和明月姐姐看齐,不丢侯府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