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齐。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个樟木箱,里面装着苏栖棠的衣物和首饰。
角落的矮柜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银票和银锭,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许嬷嬷拿出账本,与杏儿一起清点财物。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哟,这不是苏栖棠的贴身丫鬟吗?怎么,离开了侯府就连生计都成问题了,还得回来偷东西?看来哥哥对她也没那么好嘛。”
杏儿猛地回头,只见苏明月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一身水绿色的锦裙衬得她脸色有些发青。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杏儿躬身行了一礼,
“回明月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私产,她如何支配与少爷无关。倒是小姐你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想打我家小姐私产的主意?”
她清楚苏明月的性子,贪婪又善妒,如今成了嫡女,更是变本加厉。
苏明月没料到一个丫鬟也敢顶撞自己,愣了一下后勃然大怒。
她上前一步,指着杏儿的鼻子呵斥,
“你一个区区丫鬟,竟敢如此跟我说话!你别忘了,现在侯府的嫡女是我!这个库房当初就是给嫡女用的,如今苏栖棠走了,这里的东西自然该归我,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指手画脚!”
许嬷嬷连忙上前打圆场,她捧着账本,一板一眼地说道,
“明月小姐怕是误会了。这个库房是少爷特地拨给栖棠小姐的私库,并非嫡女的固定配置。按侯府家规,嫡女的库房规制还不及这里的一半,里面的财物也多是少爷私人赠予,并非公产。小姐若是不信,尽可以去翻看家规卷宗核实。”
许嬷嬷在侯府待了三十年,是看着苏辜野长大的,对这位少爷的脾气十分了解。
她知道苏栖棠在苏辜野心中的分量,自然不敢怠慢她的私产,更不愿旁人来诋毁自家少爷看上的人。
“现在到底谁是主子?两个下人也敢跟我放肆!”苏明月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跺脚,
“我说这库房是我的就是我的!有本事你们让哥哥回来骂我,或是去请母亲来教训我啊!”
她料定苏辜野不会回来,母亲又向来偏袒她,今日定要把这一库房的宝贝占为己有。
杏儿皱紧了眉头,心里焦急万分。
她知道苏辜野远在雾隐庄,根本赶不回来。
夫人若是来了,到时候不仅小姐的私产保不住,自己的行踪也会暴露,违背小姐的叮嘱。
可要让她把小姐的私产拱手让人,她又一万个不情愿。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时,苏晚儿突然出现在门口,她身着淡紫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神色淡然地开口,
“明月妹妹,这是惦记上栖棠妹妹的私库了?”
苏明月回头看向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挑了挑眉道,
“看来晚儿姐姐是英雄所见略同。苏栖棠都走了,她的东西留在侯府,自然该归我们这些侯府的小姐分了,这才合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