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病房,针落可闻。
贺淮安坐在轮椅上,第一次体会到如坐针毡的感觉,颤抖的肩膀是压抑后的恐惧。
最终,他缓慢的退出了病房。
何乔坐在病**,眼神冰冷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眉宇间闪过一道淡淡的疑惑。
刚刚,她明确感受到贺淮安的悲伤。
可……他有什么好悲伤的?
自己重新落入到厉砚霆手中,不正是他想要看的好戏吗?
何乔见惯了人性凉薄,更不愿意去相信伤害过自己的人。
重新躺在**,继续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计划!没有任何事比找到监控录像更重要,那是唯一可以洗清冤屈的证据。
病房门外。
白居可看着如同木偶一般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谈得并不顺利吗?”
“她……恨我。”
贺淮安苦笑着,声音异常嘶哑,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白居可走到他身后,一边推动着轮椅,一边不解地问道:“怎么会呢?你们小时候的情谊,根本不是旁人能比的!何乔……怎么可能会恨你?”
“我没有与她相认。”
贺淮安垂眸苦笑:“之前利用她,后面又一脚把她踹开!我有什么脸面和她相认?”
轮椅突然停滞,轮子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内显得格外清晰。
白居可皱起眉头:“你之前又不知道她是谁!解开误会不就好了?”
“不一样的。”
贺淮安慢悠悠的抬起头:“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她,可真正的她敢爱敢恨。”
并不是一个能轻易原谅伤害过她的人啊……
更何况,贺淮安不想在小时候纯粹的情谊上抹上污点,在弥补她之前,绝对不会与其相认。
白居可见他如此,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该被厉砚霆困住!”
提起厉砚霆,贺淮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想要自由,那我就帮她得到自由。”
……
厉氏。
厉砚霆回到公司便一直忙着处理事宜,他是厉氏唯一继承人,手上权力无限,但工作量也是大得可怕。
以往心无旁骛的他,今天却是频频出神,时不时地便会想起何乔的脸。
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看向窗外雾霾的天空,眼中的神色变得格外幽深。
明明已经答应成为他的情人,为何内心就是高兴不起来?
更是有着一种错觉,是自己亲手将她展翅翱翔的翅膀折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助理神色凝重从外进来。
“厉总,医院那边传来最新消息,贺淮安醒了!第一时间去见了夫人。”
一句话,将厉砚霆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男人慢悠悠的抬起头,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