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重复着相同的话,不给何乔拒绝的机会。
她最终还是拿起了晚礼服,没有再为难对方。
厉砚霆想做的事,何乔没有拒绝的资本,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寄人篱下的生活,真的很不愉快。
晚礼服很合身,只是肩膀上的白色纱布显得格外刺眼。
何乔伸手轻轻的摩挲着被大型犬洞穿的锁骨,隐隐间还有着疼痛。
拖着裙摆,缓缓到了楼下大厅。
厉砚霆早已等候许久,当看到身穿乳白色晚礼裙的何乔,黑色长发披在身后,淡妆的她如出水芙蓉。
唇红齿白的模样,如下凡的仙女,如果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怯懦就更好了。
何乔乖巧的站在男人身边,安静的如一只破碎的娃娃。
厉砚霆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坐上车,一路无话。
何乔全程低着头,感受着豪车平缓的行驶在公路上。
车子到达宴会厅门口,按部就班的跟在厉砚霆身后。
男人前进的脚步顿了下,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侧脸:“这一次怎么不胃疼?”
听闻,何乔猛的抬起头,小脸上有着惶恐。
他都知道,知道上一次自己是故意假装胃疼,没进入生日宴。
恐怕也知道是她所为破坏了何柔时隔三年的生日。
可为什么从头至尾,他从未主动与自己提过一次。
甚至也未曾问起那天生日宴上播放的录像。
厉砚霆是没有看到吗?还是哪怕在录像的前提下依旧不肯相信自己?
何乔紧紧的咬着嘴唇,心头的无力感越来越浓。
想要让一个装瞎的人看见,真是难于上青天。
“呵!”
厉砚霆见她沉默不语,讥讽的嗤笑了一声,迈着脚步朝着宴会厅走进去:“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你最好全程乖乖的,否则……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这一次没有再说笑,他只剩下厉老爷子一个亲人了。
亲人就是他的逆鳞,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触碰。
何乔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三年前,也是在厉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厉宁从楼梯上跌下去,一片血红毁了生日宴。
而那一天,也同样是厉宁和林青峰的订婚宴。
所以今天,不只是厉老爷子的生日宴,也同样是厉宁真正的忌日。
一股刺骨的寒冷涌上心头,何乔因为愧疚而不停的颤抖着肩膀。
厉砚霆没有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缓慢地扭过头,看着驻足在原地的女人。
“我姐是被你害死的,这是你永远都欠我们厉家的!哪怕终其一生你也还不完。”
只要有这一层愧疚在,何乔就永远都欠他的。
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也别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厉砚霆眸色加深,他一直活在三年前的事件中,那罪魁祸首何乔也该如此!
所有人都不能从那场阴霾中走出,如果注定要痛苦,那就两个人一起痛苦地活着!
当爱恨交加,做出的事只会是伤人伤己。
但厉砚霆不愿意再去思考,哪怕是相互折磨也要将她牢牢地锁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