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爷子看着眼前人，不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这样紧张？快点坐下吧。”
“不必……我站着就好。”
何乔声音微弱，细听甚至能听到里面的颤抖。
厉老爷子见她这副模样，不免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后半晌后才再次开口：“三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你明媚张扬，现在怎么如此怯懦？还有你的肩膀，这是怎么弄的？”
老人的声音很是温和，可何乔依旧不敢乱动一下。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苦涩。
“爷爷……肩膀是不小心摔的。”
刚一开口，浓郁的哭腔就占满了喉咙。
郭叔见状有些不忍的拉着她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虽然两人未明确问明她肩膀上的伤，但既然何乔不想说，就也不会继续追问了。
“丫头不要害怕，你厉爷爷不是个坏脾气的人，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早就已经放下了。”
何乔抬起头，感受到的便是两个老人和煦的目光。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憎恨，有的只是长辈看向晚辈的柔和。
可明明是自己才害得厉老爷子和厉宁天人永隔，为什么还要善待着自己？
当年厉宁刚死，厉家恨意滔天，甚至差一点让何家一夜破产。
如果不是因为何柔，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没了何家。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面对自己时还能够露出善意？
许是她眼中的不解过于浓郁，厉老爷子将刚倒好的一杯茶递了过去。
“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宁宁的死可能只是个意外，哪怕真的是你做的，想必也是无心的！现在你和砚霆在一起，那孩子是个驴脾气……从小就是个出了名的犟种，有些时候还需要你多担待啊。”
苦口婆心的话，让何乔有一阵恍惚。
隔了好半晌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眼中闪烁着看不透的神色。
“我会照顾好厉少的……”
听着何乔答非所问，厉老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个，当年砚霆执意和何柔解除婚约，为的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只可惜中间出了宁宁的事，这才将这件事一再耽搁！我能看得出来你们二人心中有着对方，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会让你成为厉家的孙媳妇。”
嫁给厉砚霆？
何乔猛的抬起头，眼中布满了浓浓的恐惧。
她现在根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一想到一纸结婚证会将自己与厉砚霆彻底捆绑在一起，心中的恐惧无限蔓延。
“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何乔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厉老爷子和郭叔也未曾料到。
两人的眉头同一时间皱起，郭叔更是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当初你不是很喜欢砚霆么？”
何乔双手紧紧地扣着膝盖：“我……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可以嫁给他？只要能让我留在他身边进行弥补就够了。”
卑微的语气，是无尽的自责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