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乔刚回到家，就看到厉砚霆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凝重，家中的女佣和管家早已退去，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和他两人。
“去哪里了？”
男人的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鹰隼般的眼眸扫在何乔身上，如一柄柄利剑让她格外不舒服。
何乔走过去掏出手机，将和何父的通话记录放在他眼前。
“我爸打了电话，让我回家一趟。所以才回来晚了。”
厉砚霆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道戏谑笑容：“你和何家关系不是水火不容吗？什么时候起又有联系了？”
上一次在爷爷的生日宴上，双方就闹得很不愉快。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何乔还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
那天，她明明已经学会了反抗，眼前的唯唯诺诺，不过是蒙上的外壳。
骨子里的何乔，依旧是怼天怼地怼一切。
疾恶如仇的她，在有了自己的庇护后，何必还去何家低头？
何乔缓缓垂下眼眸，声音格外轻柔。
“因为我对柔柔有愧……所以才会一再忍让何家，我从小就没家人，也希望可以得到亲情。”
她的声音很轻。
但大厅很安静，厉砚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头狠狠一颤，久违的记忆浮上心头。
曾经，何乔和厉宁醉酒时，两人东扯一句，西唠一句。
他记忆最深的，便是何乔抱着厉宁失声痛哭。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何家亲生女儿，为什么父母就是不爱她。
那个时候的厉砚霆，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发疯发狂。
只有大声喊出来，才能将心头的抑郁发泄出来。
否则早晚会憋出病来。
“可笑。”
厉砚霆冷哼一声：“三年时间过去了，你居然还对何家父母抱有期待？你应该接受他们不爱你的事实。”
何乔小脸儿一白，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
“我不相信，他们多多少少一定是爱我的。”
她执拗的仰着脖颈，想要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
厉砚霆却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你以为，当初你离开私人医院，我是怎么轻易找到你的？还不是你亲生母亲给我透露消息，美其名曰让我们重新培养感情，可实际呢？不过是为何承济铺垫。”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哪怕一直在伪装伤心的何乔，心头还是颤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每一次都逃不了厉砚霆的手掌心。
何母早在很久之前，就一遍遍的出卖她。
厉砚霆看着女人那张发白的小脸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一味的将希望寄托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多关注身边，一定还有其他关心你的人。”
悠悠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何乔却好似没听到一般。
厉砚霆有些烦躁，站起身朝外走去：“你最近实在是不乖，可以继续给小朋友上课，但自由会受到限制，等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我会重新给你放宽限制。”
男人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她的回答，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砰！
听到别墅关门的声音，何乔缓慢的扭转过头。
脸色的苍白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目光中的悲伤好似从未存在过。
刚刚只是装出来的，单纯地为了迷惑厉砚霆。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