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砚霆想要退位的事,最终还是没能谈拢。
助理亲自开着车将人送回到了公司,有些担忧的开口。
“厉总,难道你不打算回家休息吗?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身子恐怕早就已经受不了了!之前我联系了心理医生,这周周末刚好可以去复诊一下。”
“不必再去了。”
厉砚霆面无表情的说着,缓缓垂下眼眸,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死气。
明明是活着的人,可感觉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与追求。
当一个人彻底自暴自弃,沉浸在以往的痛苦之中,再也无法得到解脱。
助理的心跳顿了一下,急切的解释着:“如果夫人还活着,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般样子!何必这样折磨着自己呢?而且有一点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男人的话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下来,余光时不时的朝着厉砚霆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这番话瞬间引起了他的好奇。
厉砚霆抬起眼眸,有些不解的问道:“哪里觉得古怪?”
“您还记得季医生吗?虽然还未对外公开夫人去世的消息,但是之前他一直费尽心思想要带夫人离开,可这么长时间却发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你就不觉得古怪吗?”
助理也是今天上午才刚刚反应过来的。
前几天一直忙着和何家清算,如今全部冷静下来后才察觉到一些端倪。
厉砚霆幽深的眸子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这样说来确实有些古怪,季慕礼最近在忙什么?”
“自从被医院开除后,他现在是无业游民,前一段时间特意去郊外的小村子住了几天,想来是散心的。”
“郊外的村子?”
厉砚霆好看的眉头紧蹙,半晌过后才再次开口:“邀请他和我见一面,我居然把她给忘了。”
季慕礼可是也伤害过何乔,凭什么他可以悄无声息的继续过着现有的日子?
这个男人可不无辜,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私心,何乔又怎会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记忆?
厉砚霆垂放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砰!
一声巨响,只见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咔嚓”一声,是骨头开裂的声音。
助理狠狠的吓了一跳,快步跑上来查看着他的伤势。
“厉总!”
厉砚霆身体不停颤抖,眼中被红血丝填满,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拳头,只见关节处布满瘀青。
他猛地偏过头,如凶猛野兽一般的盯着助理。
年轻的男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本能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然而还不等将药片倒出来时,只觉脖子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
药瓶掉落在地上,滚出了好远。
助理只觉呼吸困难,手指不停的扒着他的大手:“厉总,您快清醒一点!我是跟在您身边多年的助理啊。”
可再次发病的厉砚霆哪是那么容易恢复理智的?
恶狠狠的攥着他的脖颈:“把我的妻子还给我!把乔乔还给我。”
只见他手臂一扬,助理的身子重重的被摔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停的咳嗽,绝望的朝着门口处大喊着:“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