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
何母哭跪在墓碑前,身子一颤一颤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墓地的钱,还是何承济提前预支的工资,这才买了一个最便宜的位置。
何父的死,因为缺少线索,只能暂时草草了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
“到底是谁?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们家?真的要让我们所有人都被逼死才行吗?”
何母不停的哭着。
何承济站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
“妈,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男人的一句话,让原本正在抽噎的何母瞬间僵硬了身子。
她不敢置信的扭过头,诧异的问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妈,你就不要骗我了……我在家里看见了棒球棒,我爸头上的伤是被棒子打出来的,你早就已经想杀了他。”
何承济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满脸胡茬的他再也没有了曾经贵公子的形象。
如今的落魄,磨去了他身上的戾气,也越发的趋近于普通人。
何母胡乱地在脸上擦拭了一下,站起身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
“我确实有想过杀了他,但是还没等我动手呢,谁知道人就好端端的死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每天那么辛苦的在外面工作,为了家中的开销,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可是你爸呢?拿着你辛苦赚来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时不时地还跑到之前女人那里,想让她给自己继续生孩子!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花你的钱?他是在给你拖后腿啊。”
中年女人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何承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再次开口道:“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啊……妈!事已至此,你就不能和我说个实话吗?哪怕你告诉了我真相,我也不会向警局举报你的。”
一年前,何柔被送进疗养院,剩下的三人重新恢复了自由,但是因为破产的缘故,除了一栋别墅外再无其他。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何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厉砚霆不允许他们轻生,只是想看着他们继续活着,苟延残喘!
何承济一直想着东山再起,可是在没有任何外界的助力下,真的太难太难了。
甚至几度想到被自己欺负的何乔,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生存的。
没有了傲气,没有了自尊,只想守着为数不多的家人过日子。
可是,何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最大的嫌疑人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何母感受到他并不相信自己,控制不住的急忙解释着。
“真的不是我做的,如果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去警局,让警察还我一个公道!”
“真的不是你吗?”
何承济猛地睁开了眼睛,迎上对方的目光,突然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么又会是谁?难道是……”
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身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会呢?既然一年前都没有要我们的命,为什么现在要下杀手?难道她等不及了吗?”
“儿子,你说的不会是厉砚霆吧……”
何母伸手捂住了嘴巴,身子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
现在他们母子俩,就是风雨飘摇中的浮萍,在厉砚霆面前,根本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悄无声息的在世界上抹除掉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