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了门,清茗再也憋不住,小声凑在池晚吟耳边问道。
“姑娘,这表小姐是撞了什么邪,之前不是她在府里跟着夫人哭天抢地,硬生生把侯府的亲事抢过来的吗,怎么如今突然转了性子?”
说着,她眼底又带上了几分喜悦,“不过那宁远侯府怎么也比尚书府门第高,原该是姑娘这等身份才能配得上的!”
池晚吟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以江雅言事事要跟她争抢的念头,若不是前世在宁远侯府狠狠栽了跟头,怎么会把这桩婚事拱手让人?
她跟那位假死的小姨,两母女不过蛇鼠一窝,心狠手辣!
前世小世子跟她父亲镇南王一起上战场,不知为何,却连连败退,幸得父亲用兵如神,才不至于丢掉城池。
原是居功至伟,未曾想还未进京,父亲就被状告通敌叛国,整个镇南王府锒铛入狱!
池晚吟因着已出嫁的身份,逃过一劫,她去找江雅言,想求着她让一同征战的宁远侯世子给父亲作证,却意外发现,她那位小姨根本没有死!
当年小姨意外捡到了受伤的邻国太子,回家照顾的时候,日久生情,不久就生下了江雅言。
太子为了夺位,孤身回国,直到江雅言五岁,才派人回来接应小姨,谁知,一同到来的还有镇南王府的马车。
小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假死脱身,找了一个上好的借口,把江雅言托付给了亲姐姐。
原本事情到此便也罢了,未曾想,太子在邻国妻妾成群,小姨为了夺宠,竟然让彼时已经在镇南王府如鱼得水的江雅言帮她偷盗军情!
开始只是一些小小的战术,后面越来越大,粮草路线,埋伏位置,直到那次出征,她甚至将整个布防图都送了出去!
池晚吟抓不住小姨,也没有证据检举,只能哭求江雅言看在多年情分,为父母作证,却被江雅言直接轰出门,任凭池晚吟磕破了头,也没有换来她的心软。
只有一句,“通敌叛国的反贼,不要耽误我夫君的前程!”
秋后萧瑟,池晚吟一人在午市,收了镇南王府满门上下,五十七具尸体。
最疼爱她的父亲,偏心但仍旧在乎她的母亲,有过嫌隙却一直暗中帮助她的兄长,面慈心软的嫂子,刚满月的侄女,乌泱泱的人头,躺了一地。
血迹在浸透长街,连着三日都没有洗干净。
原本江雅言唯恐节外生枝,想把池晚吟一起干掉,只可惜她夫君李景安很是争气,得圣上提携,官拜首辅,根本没有她下手的机会。
只可惜没有等到镇南王府洗刷冤屈,将江雅言就地正法,她先一步被宁远侯夫妇折磨致死了。
如今重生一世,她只怕是心心念念想嫁给那位未来的首辅大人,好彻底将自己踩在脚下!
池晚吟捻着手中佛珠,还未吭声,就听到身后一阵轻笑。
“妹妹怎么还在这干站着,赶紧提前回去好好打扮,若是在定亲宴上闹出什么笑话,丢了咱们镇南王府的脸面就不好了!”
江雅言捂住嘴,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显是迫不及待等着看池晚吟在定亲宴上丢尽颜面了。
池晚吟也不恼,反笑着道,“多谢表姐提醒,只不过,宁远侯府连姐姐这样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都不嫌弃,想来胸怀大度,也不至于挑拣我这个正经王府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