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惊喜的看着她,“妈妈,你记起什么了?”
姜母拼命摇头,愤怒惊恐让她挣开桎梏,冲到女儿跟前,死死的抱在怀里。
她嘴唇掀动,“跑,跑啊,苒苒,别被……抓住!带着外婆,跑。”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针管,就要往姜母手臂上扎。
“不要,我妈妈没事,她只是情绪激动,我安抚一下就行,”姜苒阻拦,可她力气不够,有个男医生直接把她拽到边上。
一针剂下去,药物缓缓地注入体内。
镇定剂很快发挥效用,姜母四肢软下来,被人抬上了病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姜苒心脏快速跳动,她冲过去,推开医生,轻轻地摸着妈妈的脸。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别怕,”可任凭她怎么呼唤,妈妈睡的很沉,没有半点回应。
医生说,“病人情绪不稳的,只能先注射镇定剂,姜小姐,不用担心。”
病房里,忽然涌进一股冷气,钻入姜苒后脖颈,让人汗毛直竖。
姜苒回头,发现窗户大开。
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吹着窗户吱吱呀呀的发出怪叫。
她总觉得奇怪,刚才妈妈喊着让她带外婆跑。
外公外婆已经在那场海难里去世。
当时姜苒学校有事,没有同行,后来再见到妈妈,她就已经像得了失心疯。
晚上九点,姜母再次醒来。
然而她漂亮的眼里又是一片灰暗。
姜苒无声流泪,“妈,你让我带外婆走,走去哪里?你在船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精神失常,变得像个孩子,妈妈,你告诉我好吗?”
回应她的,是姜母懵懂的表情。
姜苒觉得,四年前的船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导致妈妈失智的最直接原因。
可她该怎么去查呢?
在医院睡了一觉,次日,姜苒接到余笙的电话。
“苒姐姐,我听说白总要来海城了,说是跟林家谈一笔生意,之前你不是说白总对你有误会吗?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用千里迢迢的去云城了。”
姜苒抚着红肿的眼,面露欣喜,“好,我马上过去。”
她快速洗漱,确认妈妈情绪正常,又给妈妈喂了饭,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去公司。
余笙在设计部的走廊等她。
“桑菲昨晚走夜路摔了一跤,把做的鼻子摔歪了,嘿嘿,我刚才看了眼,真的歪到太平洋了。”
小丫头笑的肚子疼,“这就是报应,谁叫她跟那个林芷柔一起害你。”
姜苒没心思关注桑菲。
她道,“我去下总经办,你先回去,记住情绪别太外露,当心隔墙有耳。”
余笙俏皮点头,“知道啦,姐姐。”
姜苒去找沈淮,沈淮头大,使劲的抓了抓头发。
“你能不能行?”
姜苒点头,“我会尽全力,给公司挽回损失。”
死马当活马医吧。
也许姜苒这股子韧劲儿能打动白欣雅。
“那你去吧,我只有一条,你让周宴安别他妈来烦我了,我又没有要开了你,他老和尚念经似的,天天在我耳朵边唠叨,我饱受精神荼毒,姜苒,你要是能说动他,我非但不开你,我还给你涨工资。”
沈淮桃花眼,一眨一眨的,跟勾引人似的。
姜苒不为所动,当着他的面给周宴安打电话。
“周总,咱们约定个周期,三个月内,你别来远博,这样流言才能不攻自破,或者,你继续来,我马上辞职离开远博。”
周宴安一紧张,把助理刚送上来的热茶弄撒了,烫的他直抽抽。
“别,我不去,你好好上班,我不去打扰你了。”
姜苒,“好的,谢谢周总,周总再见。”
挂了电话,姜苒看向沈淮,“沈总,您放心了吗?”
沈淮给她竖个大拇指,真牛逼,一句话搞定那个周烦人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