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真难听，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一见到周宴安就变了性子。
她挂出虚假的笑，“不会，他爱站到什么时候跟我也没关系，乔总再见，雪天路滑您开车慢点。”
“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要是我这车子滑到了海城大桥下……”
姜苒板着脸，“乔斯年，你闭嘴。”
她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故作凶巴巴的瞪着他。
乔斯年笑笑，没说话，只揉了下她的头发。
车子缓缓的驶离，在地上留下几道清晰的轮胎印，碾压的积雪变成烂泥，姜苒看着泥点子，心沉下去又浮上来。
她从角落绕进医院，上了楼，病房里，妈妈还没睡，跟护工闲聊。
“姜小姐，您回来了，我刚才还跟您妈妈说，您白天还要上班，晚上再来医院，铁打的身体都熬不住，我给您介绍个晚班护工，价格很便宜，月薪只要三千。”
姜苒问，“三千？这么便宜？”
护工笑眯眯点头，把手里削好的苹果切一半给她，“是啊，她认真负责，服务过的客户都说好。”
姜苒考虑后，还是拒绝了，“我也就晚上有时间来陪妈妈，就不用了，谢谢赵姐。”
“那成，我把她联系方式给您吧，有时候您下班比较迟，就像今天，都快十一点了我也得下班呢，您就能找她来顶班。”
护工打开手机，把名片发给姜苒。
姜苒琢磨了下，“行，谢谢赵姐。”
“不客气，那我走了啊。”护工挎着包，出门。
她没立即回去，而是躲进了卫生间，拨了个号码。
“我跟姜小姐说了，她会考虑，那您这边什么时候到账啊，一共十万，一分不能少。”
电话那边，滋滋啦啦的电流里，传出个低沉暗哑的声音，“做得好，事成之后，还会有一笔钱，到时候你拿着钱，有多远走多远，乔斯年也找不到你麻烦。”
护工腆着脸笑，“谢谢姜先生。”
灯光昏暗，书房里燃烧着一股檀香的味，姜鸿儒的脸隐在光影下，一双眼，迸出阴毒的笑意。
他的好女儿，现在真有本事，去结识白家的家主。
想摆脱现在的泥潭，往高处走？
别做梦了，他会一点点把她重新拉到烂泥潭里，腐烂发臭。
……
十点四十五分，姜苒接到唐宇的电话。
“姜小姐，您还没来吗？老板冻得快晕过去了，就是不愿意走，他拿着您换下来的衣服，干洗好了，说要还给您。”
姜苒刚哄着妈妈吃了药，她拍拍妈妈手背，“我出去一下，您别下地啊，地上凉。”
姜母点头，“谁找你啊，是你老板吗？”
自从乔斯年救过妈妈后，姜母就对他印象很好，那段时间一直念叨他。
姜苒摇头，“不是。”
她出去，到了医院楼下，果然看到花坛边伫立的身影，僵硬的都快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