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年必须要姜苒活着,不需要原因。
时间分秒过去,所有的罪恶都在黑暗中进行,多耽搁一分钟,她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乔斯年掐灭烟头,任由烟火烫着掌心,他感觉不到疼,漆黑的眼宛如猎豹,充满着嗜血的凶狠。
夜深人静,姜苒从颠簸的集装箱被带出来,送到客船,走水路,不知道用了几个小时,期间她不敢睡,不敢吃喝,一直保持警惕。
“小姐,不吃东西,气色不好,到时候见了人会被当成废品处理,”保镖递给她热好的牛奶和烤的焦黄的面包。
她面无表情,重复一句话,“我要和姜鸿儒通话。”
“抱歉,先生现在忙,没时间跟您视频。”
“那就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保镖笑笑,“您不吃东西,太太会担心。”
姜苒瞪大眼,血液顿时冷却,“什么意思?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她记得是被护工周姐带出去,周姐又是孙姐介绍的,同气连枝,周孙二人早就密谋在汤里下药了。
“告诉姜鸿儒,他敢伤我妈一根头发,我弄死他!”姜苒发怒,使劲挣扎根本不顾双手被绳子捆绑,早前结痂的伤口再次崩开。
血流了一地。
保镖皱眉,让人按住她,“小姐,你再闹,先生那边只会对太太动粗,到最后还是太太替你承受。”
姜苒气喘吁吁,“他到底想干什么?”
外公的家产,他已经得到大半,里子面子都让他挣到了,为什么还不满足。
“把小姐的嘴堵上,省得说多,影响嗓子。”
船上的女佣拿了毛巾,塞在姜苒嘴里,常年干力气活,女佣劲儿很大。
姜苒嘴角撕裂,她靠在船舱潮湿的角落,巨大的愤怒让她微微颤抖。
耳钉掉了一只,被佣人捡走。
乔斯年给她的迷药,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丧失了该有的用处。
她在心里默念乔斯年的名字,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思念他。
……
凌晨四点,乔斯年熬的眼底都是血丝,乍一看像索命的恶魔,看的人心惊胆战。
陈哲推搡着女人进来。
孙姐看到乔斯年,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乔……乔总,您找我有事啊?”
她准备走,刚出城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拦住,拉上车子带回海城。
乔斯年面无表情,目光森冷看着她,“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姜家母女被带去哪里?”
孙姐看出他不是开玩笑,但不敢说,另一个东家也不好得罪。
“陈哲,动手,记住别把人弄死了。”
乔斯年丢开匕首,隐忍的怒气让他整个人充斥着瘆人的强大气场。
保镖按住孙姐,陈哲卷了袖子,揉了几下手腕,拿起匕首直接插进她手背。
冰冷的刀刃破开皮肉,钻进筋骨,左右搅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孙姐痛的死去活来,哭爹喊娘。
最后忍不住全部招了。
她瘫在地上,颤颤巍巍,“姜先生前后给了我二十万,让我介绍个晚班护工去医院,然后他们在汤里下了药,迷晕了姜小姐,就把人……带出去了。”
孙姐浑身发抖,“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乔总饶了我,我一时贪财,害了姜小姐……”
乔斯年,“带去哪里?”
她抱着手使劲的吹伤口,抖成了帕金森,“没,没说,但周姐提了一嘴,说要把姜小姐卖了。”
卖了,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决定了姜苒的命运。
乔斯年猛地起身,往外走,又拨通了那个号码,迫切的追问,“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能力办这事?”
对面沉默了下,说,“刚想跟你打电话来着,查到了,我马上发地址给你,呃,斯年,这女孩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是不是你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