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她双手死死的抓住阳台边缘,细瘦的手指紧紧抠着瓷砖,哪怕指甲崩裂,血流出来,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她都没有放弃。
一旦松手,掉下去会粉身碎骨。
十指连心,眼泪模糊了视线。
林明峰走过来,居高临下欣赏她垂死挣扎。
“看她能撑多久,真要掉下去,也是她自己失足,跟别人没关系,”他说完,皮鞋碾在她一根手指上,用力,将那一块皮肉踩得红肿。
“这就是得罪林家的下场,我的女儿,被你跟乔斯年一再欺辱,真当她没人出头啊。”
姜苒已经感觉不到疼,肾上腺素急剧上升,此刻,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双脚蹬踩,企图找到支撑点,然而随着体力流逝,她眼前发黑,沉重的身体也即将坠入深渊。
妈妈,乔斯年,她死了的话,他们该怎么办?
耳边嘈杂,有人扑过来,拽住她的手,将她往上拉扯。
“苒苒,姜苒,别睡,睁开眼看看我,”一双粗糙的手在她脸上摩擦,然后捂着她的腹部,声音嘶哑无助。
她眼皮沉重,恍惚中掀开一丝缝,看到乔斯年苍白着脸,满脸都是泪水。
想给他擦眼泪,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疼……”姜苒没劲了,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年在太平间,小小的乔斯年就看到爸爸妈妈躺在冰冷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他摇晃他们的手,哭喊求他们醒过来。
但没人理他。
太平间里寒冷刺骨,就像现在,他颤抖着手去摸她冰冷的小脸,手指滑向脖颈的血管,还在微弱的跳动。
陈哲和保镖已经带人制住了几个男人。
“老板,林明峰那个老东西走了,”陈哲小跑过来,看到姜小姐腹部都是血,楼层外尖锐的东西扎破她的小腹。
他急了,“老板,先把姜小姐送医院啊。”
乔斯年惊醒,小心翼翼的抱起姜苒,下楼,开车冲往医院。
……
她本来就瘦,前段时间刚遇到车祸,现在又流了不少血,整个人单薄的像张纸,双手指甲全部断裂,脱落,缠着厚厚的纱布。
手术过后,她就躺在病**,麻醉还没过去,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
乔斯年安静坐在床边,仿佛一尊木雕,眼珠久久的凝视她。
“乔先生,有个情况跟您说一下,这位小姐之前身体不太好,医院的系统记录,她妊娠生化过,这次……伤到了*宫,以后想怀孕的话恐怕有点困难。”
医生的话,让乔斯年木然的眼珠有了波动。
他眼底赤红,哑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可能很难做妈妈了,但您也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很先进,调养好,还是有机会的。”
乔斯年握住她的手,胸口疼的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