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墨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但秦念的车里香香的，又开着空调和小型加湿器，实在是很适合睡觉的环境。
苏玉墨将后面的毯子拿过来盖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闭目假寐。
车行驶到了一半，苏玉墨有些昏昏欲睡，好像在迷糊中听到了秦念打电话的声音。
她的语气算不上耐心，却透着一股紧张和试探。
苏玉墨眯了眯眼睛，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换了个姿势，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
她发誓自己不是真心要偷听秦念打电话，但车里的空间总共就这么大，她也没法把自己的耳朵闭起来，只能无奈地听着。
“顾清河，你要是不识好歹就算了，我是看在顺路的份上才说去接你的，你爱坐不坐！”
那边的顾清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念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甚至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玉墨透过车窗看到秦念那吃了蜜一样的表情，也觉得有些可爱。
车继续向前，在一栋高级小区门口停下，没过几分钟顾清河就从外面走了过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秦念的车没贴那种黑漆漆的贴纸，所以顾清河在还没打开车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坐在前面的苏玉墨。
他呼吸一滞，连拉开后座车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苏玉墨今天也会来，如果知道的话，他在出门之前是肯定要再打理一下自己这个睡得乱糟糟的发型的！
但现在说这些都来不及了。
苏玉墨在听到顾清河拉开车门的时候就坐直了自己的身体，因为觉得有人在的时候睡觉不礼貌。
顾清河见状一边关车门一边紧张地开口道：“学姐好！”
秦念听着他第一句话是和苏玉墨说，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顾清河，本小姐大发慈悲送你过去你怎么都不知道谢谢我？”
顾清河一愣，这才道：“谢谢秦小姐。”
他本来今天是打算自己去现场的，没想过要麻烦秦念过来接自己，可秦念说顺路，而且也不过三分钟的车程，顾清河这才答应。
现在被秦念逼着道谢，他也有些无所适从。
苏玉墨想着刚才她们专门拐弯过来多走了十几分钟路程，看了眼坐在旁边笑嘻嘻的秦念，没把这真相告诉顾清河。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秦念熄了火后才让两人下车。
“顾清河，一会儿你一定要和对方说清楚，那些合同里没写的东西我们是不会认的，也不会给钱，要么他们就全部拆除，我们也不占便宜，要么他们就只能白送我们。”
顾清河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本来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就是应该出席的，但他主动去找了老板，老板却说不需要他出面。
他那时候还满心疑惑，如果这种事都不需要自己，那还有什么事儿需要自己？
可谁知道现在秦念又拜托了苏玉墨让自己出面。
他这才意识到，是秦念不好意思和自己相处。
当初秦念在公司楼下拦住他给他表白的场景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他那时候刚入职，甚至还不熟悉公司业务，突然一天就被秦念给拦在了公司楼下，吓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