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刚从偏厅出来,迎面碰上了刚进来的宁逸媛。
宁逸媛化着精致的妆,睫毛眉毛都特别清晰,圆圆的小脸上有双像小鹿一样的大眼睛,一头柔顺的波浪长发披在身后。她脖子上戴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藏在婴儿蓝色毛衣的领口里若隐若现。她背着一个小巧的名牌包包,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甜美。
顾欢脸上什么都没化,眉毛眼睛深邃有神,门廊的水晶灯照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反射出冷冷的光。她穿着黑色卫衣,袖子随意地挽起来,露出两只白皙纤细的手臂。
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黑色牛仔裤,走动时露出一截像白玉一样的脚踝。她身上没有任何饰品,看起来既自由又冷酷。
两个人谁也没吭声,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出了门,几个男生骑着很贵的山地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一辆山地车的价格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其中一个男生用余光瞥见了顾欢,眼睛瞪得大大的,拿出手机,一会儿看照片一会儿又看她,然后捂着嘴猛拍旁边的朋友。
他们骑出去好远了,还时不时地回头盯着她看。
顾欢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她敏锐地感觉到空气里有点不对劲——她突然跳起来,扭身往旁边一躲,速度快得都快留下残影了,紧接着一盆冰冷的凉水从楼上泼了下来!
“哗啦”一下,一盆冷水泼到地上,溅起的水花把顾欢的衣服都弄湿了。
要是顾欢没在星际联邦练出敏捷的身手,肯定会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S城的冬天冷得要命,大家都裹着羽绒服。别墅区连公交车都没有,顾欢穿得那么单薄,要是被冷水浇透了,还得从半山腰慢慢走下来,轻则感冒,重则肺炎,还可能伤了女孩子的身体呢!
真是恶毒的心思。
顾欢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她眼神超好,认出了站在四楼落地窗后的那个女人。
陈。寒。梅。
顾欢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陈家的女儿。
就是这个女人,推了怀孕八个月的容榕。
顾欢还记得自己当时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和悲愤!
因为她当时只是一块重伤蛰伏的意识残片。
她亲眼看到容榕下体的血流了一地,陈寒梅惊慌失措地跑掉了,容榕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眼神逐渐绝望。没人来救她。
这才是顾欢来S城的真正目的——
谁害死了我妈妈,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后座躺着的人被吵醒了,把盖在脸上的黑色鸭舌帽反手戴到头上,揉了揉脸,露出一张清冷苍白的面孔,一双狭长的凤眼,眼下青晕浓重,眼白里有很多红血丝。
他坐起身,睡眼惺忪:“怎么回事?”
驾驶座上的男生奇道:“江韵,我刚才看到一个黑衣美女,有人用水泼她,她那反应快得都出残影了!”
“陆泽宇,你就瞎扯吧。”江韵无奈地说。
陆泽宇急了:“真的啊,你怎么就不信呢?哎呀,她又回来了!”
江韵的目光随着陆泽宇的手指一转,远处一个高个子女生迈着大步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银色的耳机线沿着她白皙的脖子蜿蜒进黑色卫衣里,轻轻摇摆。
突然,女孩抬头,一双眼睛又黑又冷,平静中带着一股锐利,一瞬间好像看穿了车窗,和江韵对视。
这双眼睛,是他梦里见过无数次的!
江韵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