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峥嵘也在那群人里，他的保镖被曹院士扔出教室，现在只能在教室门口守着，谁也别想进去。
曹院士看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夏峥嵘！”
夏峥嵘吓得一哆嗦，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陶蜜。
陶蜜翻了个白眼，用肘子撞了他一下，夏峥嵘疼得直吸冷气。
“你这个家里横的胆小鬼！”小老头骂道，“今天欺负女同学这么威风，前几天在校门口，顾欢被竞赛班欺负得那么惨，你怎么都不站出来说句话？姓夏的，你这么胆小吗？”
“院士，在那么多人面前，”夏峥嵘尴尬地开口，“我一紧张，就，就说不出话来了！”
班级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夏院士锐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笑声戛然而止。
“来，随便点个人回答问题。”罗教授笑呵呵地说，“偷听别人讲话算不算犯法？犯的是什么法？”
十个人都安静得像没声儿一样。
顾欢把脑袋埋在桌子上，拼命地盯着桌子看。
这桌子，真是桌子啊！
“陆隽。”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同情地看着那个被点名的可怜虫。
最远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生慢慢站了起来。她的刘海黑压压的遮住了眼睛，低着头，看不清脸。
过了好久。
陆隽一句话也没说。
“陆隽！”曹院士用他那威严的大嗓门喊道，“回答罗教授的问题！”
陆隽那苍白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校服的边，淡绿色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顾欢能看见她的嘴唇在颤抖。
陆隽还是没说一句话。
“算了，你坐下来吧。”曹院士挥了挥手，“换个人！”
同学们都整齐地再次低下头看着桌子。
“曹院士今天怎么了？居然没骂陆同学一顿。我当时真的替她捏了一把汗。”陶蜜在食堂一边用大夹子夹菜一边说。
实验高中的食堂接受了夏峥嵘的私人赞助，变成了自助餐，菜品种类很多。
顾欢夹了好多菜，盘子堆得满满的，跟雏鹰班的几个同学坐一块儿。
“陆同学挺内向的。”一个小不点，才十三岁，这么说。“中午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都不搭理我。”
“练了两个小时马步，我腿都快断了。”有人开始抱怨。
“说起来，都怪你！”周娣娣嘟着嘴，对着一个戴红框眼镜的男生，“江舟！你不是说不会被发现的吗！”
江舟小声嘀咕：“以前确实没被发现啊……我前几年做的智能仿生机器鱼，一路游到俄罗斯都没人发现。”
“！”陶蜜压低声音：“那你违反了哪条规矩？”
江舟把脸埋进盘子里：“……只是在外交上惹出了一点小麻烦。”
“你真厉害，太牛了。”陶蜜竖起大拇指，转头问顾欢：“栀姐，你呢？”
顾欢突然愣住了，嘴里嚼着的肉都不香了。
“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顾欢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算了吧。”周娣娣笑眯眯地对她挤眉弄眼，“能进雏鹰计划的，谁没在底线边缘试探过几次呢。”
江舟小声嘀咕：“我只是随便做了个机器鱼，毛子自己没发现，还怪我偷听他们聊天？我反正听不懂。不就录个音嘛，真小气。”
正聊着，陆隽低着头，端着餐盘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背对着大家坐下了。
顾欢看着她那半边侧脸，有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