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峥嵘被曹院士逮了个正着，刚回学校就倒霉地做了50个深蹲，做完后还得扎着马步蹲在讲台上，晚上回家还得罚抄刑法的章节。
曹院士站在讲台上，随口提了一句：“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对吧，顾欢？”
顾欢在座位上抬起头，和曹院士对视，微微笑了笑。
曹院士也笑了。
然后他突然说：“刚刚和省里开了个会。明天你的直播考试，华央直播APP也会过来给你全程转播。”
……
时间已经很晚了，竞赛班的同学都走光了。
李泽鸣一个人坐在竞赛班里，突然听到隔壁雏鹰班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各种符号。
他那有些粗糙变形的手上沾着黑色的墨水，虽然穿着半旧的白衬衫，但看起来还是挺干净的。
李泽鸣慢慢地把书桌上那一摞被翻得书脊都松了的书，一本一本地放回书桌里。
他的未来能否搭上雏鹰班的列车，就看明天的表现了。
现在，乔校长正在给他打气：“明天华央直播APP也会过来全程直播。泽鸣，别紧张，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
乔校长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这些考卷是京城请来的专家团队出的，现在放在省厅里呢。既然中央打算用这个考试做榜样，这次的安保措施会跟高考一样严格。”
乔校长推门出去，好像又去雏鹰班讲了点什么。
女生们不都是理科不行的吗？
那个顾欢，凭什么比我强呢？
那就让我用成绩来打败你吧。李泽鸣心里想着，手里拿着的大学课本都快被他捏坏了。
门外，雏鹰班的学生开始散了，走廊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打闹声，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泽鸣的心上。
他也想要这样的机会啊！
李泽鸣不想见到明天的对手。他等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又最后复习了一个小时的知识点，这才累得揉揉眼睛，拎起书包，准备回寝室。
他一推门，隔壁的门也开了，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顾欢和李泽鸣一时间都有点尴尬。
这层楼的学生都走光了，李泽鸣一动不动，让顾欢先走。
等顾欢走到楼梯口，李泽鸣才伸手上去，把这层楼的电闸拉掉。
顾欢回头，有点不好意思。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远远地帮李泽鸣照亮脚下的路。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白衣少年身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黑影，随着他的步伐左右摇摆。
少年的表情冷淡，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树。
走近了，顾欢看到他白衬衫里，随着步伐，隐约露出一件灰色套头T恤的领口，领口的针织边已经洗得松松垮垮。
下一秒，又被那白得刺眼的白衬衫遮住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两个对手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起走下楼梯。
天已经黑了，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泽鸣本来打算回宿舍，但看到周围没人，决定还是先跟着顾欢走出校门。
李泽鸣看着顾欢走进校门口那个黑漆漆的小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顾欢转过头问他：“你也住在校外吗？”
李泽鸣个子很高，没看她，只是冷冷地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