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信，他是个残忍的变态。
“就算她做得过分，也有法律来惩罚她。”顾欢说，“你这样是私刑。”
“不这样，怎么表达我的诚意？”陈立元摊开双手，“怎么样，现在愿意接受陈家的赞助了吗？我保证不会让那三个讨厌的人打扰你。”
顾欢站起来说：“咱们想法不一样，没法一起干事。”
陈立元也站起来，文雅地鞠了个躬，小声而有磁性地说：“顾小姐，能不能赏脸一起去喝杯咖啡？”
陈立元个子挺高。顾欢抬头看着他，白净的脸在水晶灯下有点刺眼。她上下打量了陈立元几眼，突然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得先告诉你，我对你们这种小年轻没兴趣。”
“你围着我也是白忙活。”
顾欢用同样的招数回敬了陈立元。
一向随心所欲的陈立元真的愣住了，小年轻？
再看，顾欢已经不见了。
他用舌头顶了顶脸颊，低声笑了起来。
……
“这家伙真是个死变态。”顾欢一边抱着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边穿过人群，离陈立元远远的，“改天得让三哥查查他。”
然后有人叫住了她。
“容同学，你好。”男人故意收起了威严，尽量表现得亲切，“恭喜你取得的成绩，真是年轻有为！”
顾欢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姓潘。是潘氏集团的董事长。”潘董事长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潘治的父亲。”
哦，就是那个自称是爸爸的傻瓜。
顾欢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潘董事长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顾欢一点也不害怕，就让他看个够。
过了一会儿，男人表情严肃地说：“请这位同学大人有大量，原谅潘治的冒犯。”
顾欢挑了挑眉。
这人还挺有眼光的。
“放心吧。”她开口，“既然潘治愿赌服输，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潘董事长想起直播时潘治喊爸爸，脸都红了。
看到潘董事长有点尴尬，顾欢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因为潘治找事儿，三哥早就把潘家的调查资料发给她了。
潘董事长还有个私生子呢。
既然潘治闲得慌，老是帮宁逸媛出头，那就给他找点活儿干吧。
顾欢就乐了：“潘董事，您真的需要一个认别人当爹的继承人吗？”
潘董事瞪大眼睛问：“啥意思？”
顾欢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一个集团的接班人，起码得知道对不同的人该用啥态度。潘治在学校里老是找我麻烦，却没成功，他应该能想到我不是好惹的。但他就是沉迷在那种我是乡下穷丫头的念头里，自娱自乐。”
“我听说，潘氏集团现在正面临转型的难题，股价泡沫大，日子也不好过，一直在努力求新求变。但潘治就是看不清形势，还觉得用钱和权就能压住我，结果让自己这么被动。”
“这样的人，”顾欢笑了笑，“真的能适应现在的潘氏集团吗？”
潘董事没吭声，低下头，好像在思考。
顾欢不急不忙，悠哉地站着。
突然，人群开始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