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些议论声慢慢消失了。
顾欢带着一肚子火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的江韵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顾欢看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江韵感觉被烫了一下。
“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江韵说。
顾欢低着头,江韵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手上的老茧蹭着顾欢的皮肤,让她心里的烦躁感减轻了一些。
顾欢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下场比赛还有一周才开始,说不定到时候情况会好转呢?
看来美色真是个好东西。她心里这么想着。
顾欢小声地把事情告诉了江韵。
江韵的表情一直没变,顾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有当顾欢提到“江姥爷”的时候,江韵才稍微动了动眉毛,脸上露出了一点奇怪的表情。
顾欢叹了口气:“我们鲲鹏计划是江姥爷支持的,现在电视上看不到他老人家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们这个计划还能撑多久。”
江韵想了想,跟她说:“江姥爷没事,别担心。”
顾欢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没事?你又不是他孙子,你……”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江韵苦笑说:“吓到你了吧?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爷爷吗?他就是我爷爷。”
顾欢咳嗽了一下。
然后她上下打量了江韵一番。
“我以为你只是个家里有钱又擅长投资的艺术家。”她小声说。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江韵认真地说,“我的生活确实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故意逗她笑:“你可能不知道,在乐团里,无论是拉小提琴的,还是打鼓的,吹小号的,我们得到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所以,一场演出下来,打鼓的每击一槌得50块,吹小号的每吹一次得20块,而我们小提琴手最辛苦,每拉一弓只得两毛钱,两毛钱,就这样,两毛两毛地累加……”
顾欢想象着江韵在乐团中全神贯注地拉琴,从头到尾,两毛两毛地累积,不禁笑出声来。
看到顾欢笑了,江韵也露出了笑容。
江韵安抚了顾欢一会儿,见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便送她回了房间。
“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江韵主动提议,“我们这些拉琴的很容易感到不适,全靠同事们互相按摩缓解。”
他的表情坦**得仿佛自己并非在设下圈套。
顾欢半信半疑,但还是按照江韵所说的,趴在了沙发上。
江韵卷起袖子,摘下了手上的钉子戒指,让顾欢帮忙拿着。
顾欢照做了,江韵隔着衣服为她按摩肩颈和后背。
他的手一碰到顾欢,顾欢突然想起来:“哎呀,还是别了,你是小提琴家,你的手可是宝贝呢。”
江韵嘘了一声:“别吵。”
他的手开始轻轻按摩,顾欢觉得挺舒服,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手法确实挺专业的。
顾欢舒服得眯起眼睛,江韵突然加大力度,一阵刺痛袭来,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如果她有尾巴,那尾巴上的毛肯定都竖起来了。
江韵拍拍她:“别老是跟我对着干。放松,别紧张。”
顾欢声音带着点委屈:“我疼。”
江韵声音温柔,手上的力度却一点没减:“你这么瘦,能不疼吗。我都能数出来你有多少根肋骨。”
这个梗掉地上了,不接就不是中国人。
顾欢没憋住,嘴比脑子快,回了句:“我不用数也知道你有多少根肋骨,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