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维峰感觉脸也跟着痛了起来，他四处看了看，还好记者们都挤在窗前看沉船，这边暂时没人。
顾欢把手收回来，警告说：“我手下留情了，不然你耳朵就聋了。”
“周承书是谁？她不过是全国高考理科排名前十的好学生，而已。”
“对，她不是那种出身名门的孩子，举止优雅，受过最好的教育，时时刻刻都注意自己的形象。”
“但她从一个普通家庭走出来，靠自己的能力和赵程并肩作战，你有什么资格小看她？”
顾欢现在的表情严肃得吓人。
她警告科技报的记者：“不了解别人的苦楚，就别劝别人做好事。否认别人努力的事情，最好少做，否则容易遭天谴。”
外面一道银光划破天空，一声雷响在头顶炸开。
轰隆隆的闷响从爆炸的中心滚向天边。
科技报记者抖了一下，没再说话。
气呼呼地走开了。
周承书转过头，看着顾欢，笑了。
“谢谢，谢谢栀姐。”她带着哭腔说，眼泪哗啦啦地流。
顾欢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摆手说：“别谢我，毕竟我破解了你的研究成果……”
“承书，就算你现在是这个成果的第一发明人，这个成果也完蛋了。”
周承书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完蛋就完蛋吧！我宁愿它完蛋，也不会留给那些道貌岸然的混蛋！”
“是，他们可以抢走我的东西，我确实没法反抗。”
“但我可以掀桌子！”
“大不了，同归于尽，落得个干干净净！”
顾欢盯着周承书的脸看。
她还是那么生动活泼，眉眼之间，和未来教科书上的银发老人有点像。
在古代地球，一个出身平凡的女性想在科研领域取得成就，得多难啊？
直到顾欢真正和周承书面对面坐在一起，她才真的明白了这种难度。
“承书，将来你肯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顾欢真心实意地说。
然后她转头对孙伟峰说：“这段不能播出去！”
她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目瞪口呆。
孙维峰：“……”
难道是我配不上你的温柔吗？
……
这边的小吵小闹好像没人关心。
记者们挤在窗户边，看热闹看得比狗还起劲。
有记者小声说：“这真是五校争霸赛历史上最精彩的时刻了。”
“紫荆大学自己还叫来好多媒体，发布新成果的新闻稿。结果，叫的媒体越多，丢脸的范围越广。”
“他们的成果已经投给《Sce》了？”
“听说是，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不知道赵程在急什么，sci都还没排上队，就急着发布成果，现在闹成这样。”
孙维峰听着同行的议论，周承书那张生气的脸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他含蓄地用粤语对同行说：“赵程这么急，听说是因为这个成果的核心技术来源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孙维峰闭上嘴巴，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至于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自己脑补了什么，他可管不着。
悄悄地爆了个大料之后，孙维峰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他真的是那种有正义感的人吗？
他摇摇头，想把心里那些没用的正义感甩掉。
眼前出现了一支烟。
夏峥嵘递给孙维峰一支烟，然后递给他望远镜：“我就说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怎么样，是不是得感谢我。”
两个人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粤语频道。
孙维峰和夏峥嵘从小就是同学，长大后开始较劲，听到这话，他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孙维峰聚精会神地用望远镜透过雨幕，盯着慢慢倾斜的紫荆大学指挥船。
旁边，夏峥嵘飞快地说：“要是喜欢她，你得把普通话练好。”
“啥玩意儿，你”孙维峰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周承书的影子又闪现在脑海里。
夏峥嵘不屑地“切”了一声：“笨蛋。”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了。
……
不久，主委会的大船开过来，把学生和记者们都接上了大船。
夏峥嵘还在遗憾地咂嘴：“这船不能凿，不是我的。”
孙维峰突然转头看向夏峥嵘：“……”
这小子，啥时候也学会偷偷放料这一招了？
孙维峰仔细观察夏峥嵘。
他变了。
以前的夏峥嵘在港岛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阴沉、凶狠、不把世界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好像有点像政治家了，那种阴沉和凶狠的感觉少了很多，看起来更有自信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变得有点难以捉摸了。
鲲鹏生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只是为了发泄一下吧？
孙维峰在思考，根据他对顾欢和夏峥嵘的了解，他们做事肯定不止一种后手，不然才不正常呢！
正想着，顾欢穿着黑色雨衣走了进来，雨水顺着雨衣滴到甲板上。
她打了个响指，然后向刚才被打的科技报的记者招了招手。
脸上还有个巴掌印的科技报记者指着自己：“我？”
顾欢点点头，招呼他：“来来，这位被雷劈的先生，您站第一排。”
科技报记者冷笑一声，站过去：“你就不怕我说你的坏话？”
顾欢立刻笑开了花：“说坏话好啊，有争议才有流量，我最喜欢走黑红路线了。”
科技报记者被顾欢的厚脸皮深深震惊了。
旁边的一个老记者给新人解释：“你看到的这位，是个老江湖了，做过黑的，红的，又黑了，现在又白了，你知道她现在的人气快赶上大明星江韵了吗？”
“总之，她玩媒体的手段比你厉害多了，我建议你别跟她对着干，毕竟拿到她的新闻，很容易火。”
“容易火”这四个字对媒体人来说太有**力了，科技报记者想到自己的奖金和绩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顾欢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你们中有经济版的记者吗？”
有个年轻的女记者在后面小声地举手：“我……”
顾欢挥了挥手：“你也过来，站第一排。”
记者一看就是被科普过顾欢的热搜体质，露出天选之女的惊喜笑容，跑到第一排。
顾欢突然想起什么，冲孙维峰招手：“孙少爷，您这边的新闻明天一早就能见报吧？”
孙维峰已经自觉地站到了前面。
“好啦。”顾欢拍拍手，在镜头面前找准角度，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夏峥嵘站在她的身边，周承书、陶蜜、陈康永等鲲鹏生齐齐站在他们身后。
夏峥嵘像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里拽出来一根长长的红绸子。
顾欢摸出来两把银白色的小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