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动作快得像风一样,像扫**残余的敌人一样迅速收割了现场其他玩家的性命,然后拉着夏峥嵘飞快地跑起来!
那些人知道自己暴露了,把迷彩衣往地上一扔:“追!”
一群人像幽灵一样快速向前移动,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
刚才被沙子迷了眼睛的玩家还在揉眼睛。
等他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没了。
那个高坡上的人影也不见了。
大家只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休息室了。
不远处。
枪声停了。
对面的人发现芯片持有者旁边有华国官方的人,有点儿犹豫了。
宗柏瞅了江韵一眼,眼里全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然后拉着夏峥嵘和谢一山,三个人保护着欧阳鑫鑫先撤退。
江韵背靠着枯树,警惕地四处张望。
怀里的女生看不见表情,她轻声问:“江韵,你从哪儿来的?”
江韵全身的血液好像停了一秒,希望就在眼前,他有点儿近乡情怯的感觉。
远处有轻微的落叶碎裂声,江韵连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枪,远处传来肉体落地的惨叫声。
他低沉的声音慢慢挤出来:
“我来自联邦时代。”
顾欢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还有联邦时代。”
江韵感觉喉咙一紧,强忍着情绪说:“你牺牲后的一千年。”
顾欢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她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江韵。
江韵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把头转向赛拉维尔的方向。
顾欢的笑容慢慢消失,就像秋天的叶子快要凋零。
几只鸟儿从树上飞起,四散逃跑,江韵几枪打断了树枝,有人从对面的树上摔了下来。
惨叫声和肉体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
顾欢静静地坐在一边,苍白的手紧紧抓着一把泥土。
她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韵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过了好久,他说:“但是,你在后世,是最伟大的领袖。”
江韵硬挤出一个笑容,尽量用开心的语气说:“我从小就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你的照片还印在我们的课本上呢,选得真好,你看起来好漂亮,军装特别适合你……”
江韵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突然说不下去了。
顾欢眼里闪过一些激动的情绪。
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开口问:“所以,最后人类还是失败了,对吧?”
江韵不敢直视顾欢的眼睛:“你去世后,主脑撕毁了协议,人类被大肆屠杀,剩下的躲起来,苟延残喘了一千年。”
江韵又补充了一句:“当年把你交给主脑的亲卫队,还有在你保护下的平民们……”
“他们为了掩护剩下的孩子逃跑,主动出击,吸引了主脑的注意力。”
“就在你离开一周后,他们全……都牺牲了。”
一阵风吹过,丛林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死光了啊。
顾欢抬头望着天空,古代地球的树木绿得好像要滴下来一样。
真是个既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的结局。
该怪谁呢?
在那个残酷的时代,似乎每个人都有错,又似乎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被原谅。
顾欢无法忘记自己被背叛献给主脑的事,但她也恨不起来那些人。
人类在那个时代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没有人能保证,在面对血腥、杀戮,面对成千上万生命的消逝时,还能做出理智的选择。
顾欢感到一种无力。
江韵不安地用余光偷偷观察着顾欢。
她愣愣地坐在那儿,瘦弱的背微微动了动。
江韵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摘掉了顾欢脸上的护目镜。
她在哭。
无声地流眼泪。
江韵一下子慌了手脚,本能地伸手去接,顾欢的泪水烫到了他的手心。
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倔强地抬起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滴到泥土里。
江韵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然后拧来拧去,被一种无法透气的酸楚包围。
江韵把顾欢抱在怀里,默默地,什么也没说,也没劝她。
他也是从星际时代来的,在这个古老的地球上,可能只有他能理解她。
他懂她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