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绪当然知道顾欢开了个什么公司,但他觉得那不就是个小公司吗?
就算宁绪再怎么躲,实际上他这一路走来,主要靠的还是自己的脸蛋儿。
见识、眼界、底蕴、教养,这些在靠上陈家之后,他一点都没长进。
所以,现在,在那些他以前高攀不上的人嘴里,听到这些人居然对他那个大女儿赞不绝口……
宁绪心里那个震惊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更不愿意去相信。
顾欢有什么好的,一堆缺点,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宁绪刚想张嘴反驳,结果最丢脸的事发生了,大家就像扔掉用过的卫生纸一样,把他丢在一边,没人再看他一眼。
从大家围着转的明星,变成没人理的透明人,从天堂掉到地狱,就是这么快。
宁绪心里特别不服气,特别是刚才还感受过被大家围着的滋味,现在这冷清的场面,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自尊心啊!
周般般站在人群里,用冷冰冰的眼神远远看着这个特别帅的男人,想起顾欢曾经这样评价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
“要说宁绪有什么特别的,除了他那让人夸赞的长相,可能就是他那没必要的自尊心了。”
“不过宁绪的自尊心,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来回摇摆。”
“面对陈家,他根本没啥自尊,吃软饭吃得津津有味,还巴不得我也跟着一起吃;但是一旦面对其他人,特别是那些知道他以前穷的人,宁绪的自尊心就高得不得了,简直想跟天比一比。”
周般般在黑龙寨混日子,这种人见多了:“越是没用的人,自尊心就越强。”
顾欢笑得有点假,那笑容根本没到眼睛:“可不是嘛。”
周般般回忆结束,手一伸,把旗袍领子上的褶皱弄平,假装不经意地穿过人群,脚一歪,高跟鞋的水晶跟断了,她无奈地在宁绪附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威太太!”立刻有好几个男人围过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把带着点尴尬的温柔声音传到宁绪耳朵里:“哎呀,让大家见笑了……”
宁绪抬头,从那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中间,瞥见了米杏色旗袍的一角。
旗袍?
宁绪突然想到自己手里那批卖不出去的顾家老宅子,心里咯噔一下:在这种场合穿旗袍的女士,难道是做文化生意的?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瞧。
那几个男的正围着那件米杏色旗袍献殷勤呢。
从那几个穿高级西装的背影后面看过去,米杏色旗袍的下摆上面,露出了一段像杨柳枝一样柔软的腰肢,现在斜斜地坐着,扭成了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角度,显得那小腰更加细了。
这个女人挺保守的,旗袍没开叉,看不到腿,反而更让人想入非非;再往上,身材曲线起伏有致,不夸张,大小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