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为难:“这个艺术装置太费钱了,就算是ZEUS公司都觉得成本太高,只有老板自己能决定。”
然后他出主意:“宁总,您这边有没有人能帮忙引荐一下呢?毕竟您夫人姓陈……”他话里有话。
宁绪一想到陈家现在对他的态度就头疼:“怎么又得找人引荐?我有钱,我愿意花钱,这也不行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对面的人安慰他,“或许您可以等新老板来了以后,找找新老板的关系。”
“听说,新老板虽然有点冷漠,但人很聪明,很能干,是个讲道理的人。”
宁绪看了看接待员,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不情愿地说:“那好吧。”
接待员还是那副妆容精致、表情冷淡的样子,宁绪看了她好几眼,才拉着周般般走开了。
“对了。”电话那头的人补充道,“新老板姓容,容总。”
挂了电话,宁绪忍不住发火:“装什么高傲!姓容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还说什么要引荐,就像我那个大女儿一样,呸,真倒霉。”
咳咳,周般般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提醒大家:“其实顾小姐也挺棒的,她在港岛那边参加比赛,拿了很好的成绩,现在在港岛人气很高呢。”
宁绪心里有点儿不爽。
顾欢代表了宁绪的出身,他怎么能让她好呢?她就应该待在烂泥里,这样才能证明靠自己的路走不通,才能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他不敢骂容总,也不敢得罪那个漂亮的接待员,就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顾欢身上:“那算什么好?炒作而已!”
“你看媛媛,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名字搞得满城风雨?”
“参加比赛那么多男男女女,就混在一起住酒店?哪个好女孩会跟那么多男的一起住酒店啊!”
周般般没想到宁绪的思想比黑龙寨里的人还要龌龊,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她参加比赛和代表队成员一起住酒店,而且都是男生和男生一间,女生和女生一间,这不是很正常吗?全世界都是这么安排的,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宁逸媛去参加比赛,宁绪是会感到自豪呢,还是会骂得很难听?
周般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绪,我要是有孩子,我肯定会把她当宝贝一样疼,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宁绪看到“威太太”这么激动,反而说得更起劲了:“我这都是为了她好。顾欢这孩子脾气太任性了,我得给她点压力,这就是所谓的‘打压式教育’!”
“我这就是根据她们各自的特点来教育,顾欢性格强硬,我就得压压她;媛媛性格温柔,我就得多夸夸她。再说了,顾欢抗打击能力强,不像媛媛那么脆弱,我这么磨练她,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般般被宁绪的教育理念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愣愣地看着宁绪那张帅气的脸,差点想给他一巴掌,但想到自己在上班,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哦,原来是这样。”
宁绪看到有人赞同自己,更开心了:“对,就是这样。”
“顾欢那脾气,要是不磨一磨,你知道会怎样吗?”宁绪继续说个不停,“她肯定会进监狱!她那性格问题大了,冷漠、暴力,哪有朋友?一个女孩子,打扮都不会,土里土气的。”
远处走来一群精英人士,个个高挑英俊,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配饰低调但价格不菲。他们手里拿着手提电脑,黑色的软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着。
中间有个高挑的黑衣长发女人,被人群簇拥着,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身材高挑、苗条。
宁绪眼睛一亮:这个女人,难道就是这家商场的新老板,那个年轻的、有港资背景的女人?
他眼巴巴地看着,心里飞快地琢磨着怎么才能和她搭上线。周般般也盯着那个女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宁绪撇撇嘴:“看看容总,同样是姓容,这才是真正的社会精英,这才是国家的栋梁。再看看她,再看看我那个大女儿,真是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