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还忘了没说。”周般般抱着手臂,讥讽一笑,“你可知道,你和你妈那奢侈的吃穿用度是哪里来的?”
“那是我爸家里的祖宅!”宁逸媛哭喊着!
“你爸家里的祖宅?就宁绪这个样子,这个文化底蕴,你觉得他家像是有家学渊源的人家?他哪来的祖宅?”
“我告诉你,陈寒梅,宁逸媛,你们听好了,你们从里到外,吃的用的,都是顾家的祖宅,顾家的财产,是顾欢的!不是你的!”
“就是宁绪,他钻了法律的空子,靠着上一段婚姻,偷来的!”
“你们这一家三口,就是一窝贼!”
宁逸媛在大家面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蛋了!
刚才那个女人说宁绪是个废物,那我作为宁绪的女儿,以后怎么在上流社会抬起头来呢?
宁逸媛,你真的没想过宁绪说的祖宅是真的吗?
她自己的亲奶奶,亲姑姑,都是没文化的乡下人,还重男轻女,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族的后人,你就一点都没怀疑过吗?
宁绪那小子,从他吃饭的样子到指甲缝里的泥巴,还有那脚底板都变形了,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
他家哪来的什么祖产啊?
宁逸媛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但没人说破,她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她还自以为是,跑去嘲笑顾欢,说顾欢穷,没钱,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趴在顾家身上吸血的阴暗臭虫!
围观的人们又一次被震惊了!
这些肮脏事儿就算大白天下,也不是每家都能摊上的!
真是闻所未闻!
这豪门的底线,可真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这不就是陈世美吗?”
“啥陈世美,这个人比陈世美还糟糕呢!”
“那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人家自己家里人都不敢吭声,就你正义感爆棚,就你敢说话!你咋这么傻呢!”
“别掺和,这一家三口心眼儿多着呢,你没听说吗,他们把人家原配给整没了,还把原配的钱给吞了,还虐待原配留下的孩子!”
“这么说来,这位女士还算是替天行道了?”
宁绪脑子都快转不动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但这还是那个穿着旗袍、满身书香、可怜兮兮的小惠吗?
这不就是个翻脸不认人、嚣张跋扈的母老虎吗?
一种被骗的感觉涌上宁绪的心头,宁绪终于从所有女人都爱他的美梦中醒来,气得握紧拳头就要反击,结果被周般般飞起一巴掌,又打到了一边。
“小惠!你得罪了陈家,你到底还想不想在S城做生意了?”
周般般冷酷地从包里拿出一副纯黑的窄片墨镜夹在鼻梁上,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痞里痞气地慢慢吐在宁绪脸上:“你猜我做的什么生意?”
宁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突然打了个哆嗦,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冷汗哗哗地流。
顾欢和陆泽宇站在外面看着整个过程,陆泽宇看着戴着墨镜抽烟的周般般,真心地问:“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牛人?”
顾欢想了想,没回答,反问:“怎么了?”
陆泽宇竖起大拇指:“这演技,太厉害了,把那个投资商太太演得活灵活现!”
顾欢先是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被何天拐卖,她本来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拐卖让周般般家破人亡——她的父母在找她的路上去世了,家产也被花光了,剩下的房子也被亲戚们分了。
再加上何天控制人的手段,周般般从那以后就变得没精打采,自己也不想振作起来,就这样一直沉沦。
但是现在,她是不是因为新生命的到来,有了好好生活的想法呢?
她看着房间里的周般般,对陆泽宇说:“她是个演员,夏峥嵘推荐给我的。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可以介绍给她?”
“哎呀,第一次见你主动帮别人介绍工作——你挺喜欢她的啊。”陆泽宇有点惊讶,然后说,“行,我会留意的,有合适的就帮她提一嘴。”
周般般打那一家三口,其实是替顾欢打的。
她本来没必要帮顾欢做这些事,但是一听说这家人干的事儿,气得不行,就决定教他们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