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宁逸媛大声说，然后四处看了看，声音又低了下来，“你跟着我也没用，快点离开这里！”
她想到自己对顾欢的猫做的那些事，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与其跟我过不去，不如先管好你自己。”
“我不懂。”顾欢耸了耸肩，“你总是这样，先入为主地有个固执的想法，然后就一直陷在里面，还用你的想法来控制我……你的控制欲怎么这么强？”
“你为啥觉得我是在跟着你呢？你为啥觉得我想跟你扯上关系？”
宁逸媛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有点儿懵，然后脸上露出点儿生气的样子：“这是我给姚一订的座位！你坐这儿，不是跟着我，那是在干嘛呢，除非……”
“除非我是姚一。”顾欢抬起眼睛，跟她对视。
视线交错。
两张长得差不多的脸，表情却完全不一样。一个看起来气呼呼的，还带着点嘲笑，感觉情绪轻飘飘的，好像脸上蒙了一层灰；另一个脸上却显得很坚定，眼神里都是决心，对比起来特别明显，漂亮得就像块美玉。
这两张脸虽然很像，但这时候看起来差别大了去了。
宁逸媛手都开始抖了：“你就是那个大作家姚一？”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尽量装得无所谓的样子，“这种玩笑你也敢开？顾欢，我看你是想出名想得发疯了吧！”
顾欢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怪怪的，说讨厌好像又不全是，好像还带点同情。
顾欢一声不吭，宁逸媛心里开始慌了：“你怎么不说话啊？顾欢，你吹牛皮吧！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别以为你有姚一的亲笔信就能证明你是姚一本人——这也太逗了吧！”
“想碰瓷也得有个限度吧！”
“真是笑话！吹牛都不打草稿，文豪姚一，你配吗？”
“你怎么可能是姚一？怎么可能！”
宁逸媛一直嘀嘀咕咕的，结果被顾欢给打断了。
“也许你可以问问出版社的老师呢。”顾欢小声说，“你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这个电话！”宁逸媛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因为太用力都泛白了。她虽然嘴上叫得凶，但就是没真的去拨号。
“那你倒是打啊。”顾欢催她，“再这么闹下去，大家都看着呢。”
已经有服务员不停地往这边看。
宁逸媛犹豫不决，顾欢问她：“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行啊？是不是觉得我有可能真的是姚一啊！”
“你胡说八道！”宁逸媛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可能是他！你——”
“那就打电话问问看，弄个明白。”
宁逸媛看着顾欢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有点儿发慌，她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困难，脚下的高跟鞋又硬又挤，疼得她难受。
不可能的！
姚一那么有名，肯定是个男作家啊！
怎么可能是个女作家呢？
文学评论家不是说了吗，从姚一的作品里，能看出来作者的思维特别开阔，想象力也很丰富——
这种思维和想象力，怎么可能是个女的能有的呢？女作家不都是写爱情小说的吗？
顾欢肯定是在骗自己。
等着看她自己揭穿自己的谎言吧！
宁逸媛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心情，拨通了出版社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然后越来越难看。
顾欢的手机响了，是出版社打来的。
她瞅了瞅宁逸媛的表情，然后按下了免提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