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经理，明明她是受害者，她打人也是正当防卫，为什么要让她道歉？
光头男看着她，得意地笑出了一排被烟草熏黄的黄牙：“道歉啊！”
经理也在一旁压低声音劝她：“你就先道个歉，先把这事糊弄过去再说。”
舒颜咬着牙，拒不道歉。
“我不可能给你道歉！而且我要报警！明明是你性骚扰我！”舒颜道。
光头男乐了：“那你报警啊！我这里可是有好几个证人证明你打了我！”
“至于你说的骚扰，我可没有做过！而且包厢里没有监控，没人给你作证！到时候警察来了，你看警察是信我们几个还是信你！”
经理还在催促舒颜：“哎呦你可快道歉吧！说声对不起就行了！”
舒颜三两下扯下身上的服务员的工作服塞给经理，对她说：“我不干了！”
说罢，舒颜转身快步走出餐厅。
阴云遮住太阳，天空变得阴沉沉的。
舒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中满满的迷茫。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她给那些人道歉呢？舒颜接受不了。
她走到附近的一个公交站牌旁，准备等下一趟公交车去医院看看舒悦。
想到舒悦，舒颜又有些发愁。舒悦现在救回来了，但后续还要住院观察。舒悦心脏不好，受不得吵闹，所以肯定要继续住医院的VIP单人间病房。单人间病房的费用比多人间高出三倍还不止。加上舒悦每日的医药费，又是一笔开支。
这一刻，舒颜忽然有些自我怀疑了，她在想，刚刚她是不是该听经理的话给那些男人道歉。而不是这样一气之下直接辞了职。这样，最起码她还有一份收入。
公交车在靠近站牌的路边停下，舒颜上了车。
快到医院的时候，舒颜收到了经理发来的消息。
经理把她这几天的工资转给了她，又说，你这小丫头脾气太倔了，其实你道个歉也没什么的。
舒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她收了钱，又敲字回复经理：多谢您这阵子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公交车到站，舒颜摁灭手机下车。
灰暗天空中，落下了第一滴雨水。